【第254章：正式表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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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四，掃塵日。
陳硯一早起來把屋裡屋外打掃了一遍，窗台上的綠植葉片用濕布一片一片擦過，書桌上的古籍和筆記本摞得整整齊齊，連廚房灶台縫隙裡的油漬都用舊牙刷蘸了小蘇打刷得乾乾淨淨。
趙坤走之後，這間屋子他一個人住著，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快，但今天他擦得格外仔細，像是要把每一個角落都翻出來過一遍。
掃完塵，陳硯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習慣性地掃一眼屋子的氣口。
一室一廳，窗戶朝南，晨光從陽台那側進來，落到餐桌這一片，是整間屋子采光最好的位置。
風水上叫“明堂得氣”，主家宅安寧、人心向暖。
可這屋子他一個人住了這些天，明堂是亮的，氣卻是散的——趙坤走之後，沙發那一片空了出來，他也沒再動過，日子一久，那一角的氣就滯住了。
他走過去把沙發上的靠墊拍了拍，又把茶幾底下積的灰掃出來，窗戶打開，讓風穿堂過了一遍。
掃塵不隻是掃灰。
臘月二十四，灶王爺上天，人間掃塵，掃的是舊歲積下的穢氣。
風水裡講“氣隨物走”，舊物不清，新氣不進。
一室一廳地方不大，氣口卻密，沙發、餐桌、書桌各占一角，哪一處堆了舊東西，哪一處就堵。
他把每一個角落翻出來過一遍，其實是在把這間屋子的氣場重新理順——舊賬清乾淨後，新的人才能進得來。
做完這些，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那張桌子平時就他們兩個人吃飯用，鋪一塊素色桌布，擺兩副碗筷，從來沒講究過什麼。
但今晚不行。
今晚得有點樣子。
他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塊桌布——還是剛搬來時楚玥陪他去買的。米白色底子，邊角繡著幾枝極淺的桂花。
當時楚玥說“淺色乾淨，吃飯心情好”，可買回來之後，它就一直壓在櫃底，從沒上過桌。
陳硯把桌布鋪好，又下樓去超市挑蠟燭。
貨架上有白色，有暖黃色，還有一盒正紅色。
他拿了盒紅色的，細長，無香，一共六根。
本來想再擺一瓶花，可轉念一想，明天還要去花店拿正式的，今晚就先不擺——留到明天。
楚玥下午去了一趟老宅，量南牆根底下那塊地的尺寸，順便看看年前還能不能把土翻一翻。
回來的時候已經日影西斜了，在樓道裡碰見陳硯正往外拎垃圾袋，兩個人打了個照麵，楚玥看他一眼，問了句：
“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要大掃除了？”
陳硯把垃圾袋往門口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年剛過，掃塵，把舊東西清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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