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正式表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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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唇角輕輕彎了彎，弧度很淺，卻終究沒有壓住。
她就是這樣的人——內裡，能直麵自己的心；表麵，也從不屑於掩飾。
人生不會因為錯過而懊悔，在她這裡，一切不過道法自然。
楚玥站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偏頭看向陳硯：
“那明天呢？你剛才說吃完有事跟我說，就是這個？”
陳硯搖頭：“明天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陳硯難得賣了一次關子，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楚玥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隻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一句“那你別忘記”，就起身回對門了。
陳硯送她到門口，看著她推門進去，燈亮了，才把門合上。
臘月二十五，下午。
陳硯去花店取了那束花。
紅玫瑰配白桔梗，尤加利葉襯底，老板娘用深灰色的包裝紙紮好，係了一根暗紅色的絲帶，不張揚，看著很鄭重。
他又去商場取了那隻皮盒，盒蓋內側壓了一行小字。
回到家，他把花放進水桶裡先養著，皮盒收進抽屜，然後開始準備晚上的菜。
紅燒排骨是上午就燉好的，回鍋熱一下就行。
清炒油麥菜要現炒，湯是下午就煲上的，藕湯，燉得濃白。
他還去甜品店買了兩塊提拉米蘇，放在冰箱裡。
蠟燭拿出來插在燭台上，紅色，細長，一共六根，擺在餐桌兩側。桌布是昨天鋪好的，燈光打上去顯得很穩。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兩步，看了一眼餐桌。
六根紅燭還沒點，花在水桶裡養著，皮盒在抽屜裡，菜在灶上溫著。
東西都齊了，但場還沒布完。
風水裡講“布場”，不是把好東西堆在一起就行，得講個次序：
先淨後納——昨天掃塵是淨，今天擺桌是納。
桌布屬土，鋪在下麵承著；
花屬木，立在中間生著；
燭屬火，點在兩側引著；
菜屬水穀，擺在正位養著。
五行各歸其位，氣才能在這張桌子上轉起來。
他還特意數了一遍：花、盒、燭、菜，四樣。
四在風水裡主“穩”，不冒進，也不單薄。
今天這頓飯，他不想太張揚，但也不能太隨便——太隨便，氣就會散；
太張揚，氣又會衝。
四樣正好，穩穩當當把這件事托住。
最後他看一眼窗戶。
朝南，下午的光從陽台斜進來，落在桌布上。
明堂得氣，宜納吉。
今天這個日子，陳硯挑的不是黃曆，是心裡那口氣順了。
做完這一切，他看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半。
他回臥室換一件乾淨的深色毛衣，頭發也打理了一下，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看著比平時正式一點，但不誇張。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敲了對麵的門。
楚玥開門的時候，陳硯愣了一下。
她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平時在家她總是穿寬鬆的家居服，頭發隨便紮著，今天卻換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頭發散著，垂在肩側，像是剛吹過，帶著一點蓬鬆的弧度。
還化了妝，很淡，隻是嘴唇上塗了一層唇釉，水光瑩潤，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剛喝過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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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半秒，甚至更短——然後抬起來落回她眼睛上。
楚玥看著陳硯，嘴角微微彎著，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沒有說話，隻是關好自己家門，側身進了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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