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寢 後宅的小妾們對雲瑤的動向十分關注,聽說雲瑤前幾日特意去了一趟書房,勸慰了王爺要多來後院走動。 然而過了這幾天,墨晉延沒有絲毫招寢的意思,小妾們不由得有些急,這麼一番急切之下,難免動了一些歪心思。 陳氏同雲瑤一樣,都是兩年前入的王府,不同的是雲瑤是正兒八經的嫁入王府,從正門進。她是妾,隻從偏門進府,成親那日也沒有多麼喜慶的隊伍。 因著同王妃一起進府,她自然冷清得多,兩廂對比,陳氏難免對雲瑤生出一些恨意。 就說這個侍寢的事兒吧,她如今年紀也大了,跟年輕貌美的雲瑤更是天差地別,若是再不為自己謀一條生路,怕是後半生無望。 陳氏花光了自己的私房錢買通了墨晉延身邊一個小太監,聽說墨晉延今日會從後花園經過。 她將自己收拾得妥帖,穿上新裁剪的衣裳,畫上明媚的妝容,準備去後花園裝個偶遇。 陳氏來到後花園,滿園的花香和怡人的景色因著現下的心情也變得更加美好起來,她派人在路口盯著,自己在一簇簇花朵中假裝明媚憂傷。 路口望風的小丫鬟,瞧見遠處走過來一群人,墨晉延行走在前,一身白衣,如玉溫潤,矜貴又清冷,瞬時讓小丫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忙跌跌撞撞的跑到陳氏麵前,緊張道:“來了來了!王爺來了!” 陳氏一瞬間也緊張起來,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手中的帕子在手間絞動起來。 小丫鬟見她沒有動作,趕忙提醒:“夫人不是說要跳舞嗎?” 她容貌明媚,舞藝超群,他爹把她獻給墨晉延的時候便叮囑她一定要抓住安定王的心,使勁兒給雲瑤使絆子。 可是進府兩年,哪裡有機會見王爺,如今好不容易打聽清楚了,陳氏早就準備好了一隻舞,準備在偶遇時跳給墨晉延看。 墨晉延走路一向快,卻又不失穩重,他性子一向冷,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章成殷低著頭,不時偷偷抬頭打量墨晉延的臉色,這幾日他仿佛都不太高興,是從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王妃離開書房那日開始的,章成殷抓耳撓腮,王爺對王妃到底是什麼意思?派穆林盯著繪夢園,自己卻不親自去看,一邊著急一邊還耐著性子,如此一來,一向冷清的墨晉延便更顯陰沉不定。 墨晉延經過後花園,陳氏正在一團花中起舞,她身段妖嬈多變,仿佛是花精的化身一般,與後花園中萬類名花相融,唯美迷離。 陳氏仿佛毫無察覺後花園中突然出現一群人,她強壓下心中的驚喜,舞得更賣力妖嬈,企圖吸引墨晉延所有的目光。 墨晉延目光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他突然想起那日宮宴上,鼓上起舞的雲瑤,那時的她衣帶飄飄,仿佛要化風而去,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一般,不染纖塵遺世獨立。 “去問問。”墨晉延開口。 章成殷立刻上前,朗聲道:“是何人在此起舞,見到王爺還不跪下請安?” 陳氏這才裝作看見他們,一張臉上染上飛霞,嬌羞的行禮:“妾身陳氏,見過王爺。” “抬起頭來。” 墨晉延的聲音冰冷沒有溫度,陳氏渾身一顫,緩緩抬頭,待望見墨晉延的麵容時又立刻嬌羞的低下頭去,她沒想到王爺竟生得這麼好看,一時春心萌動,激動不已。 墨晉延想起雲瑤曾勸他多來後院走動,可他過了好幾日依舊沒有動作,想來是後院的女人們按耐不住寂寞,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他心中一片了然,沉默不語,眾人一時猜不出墨晉延的想法,俱是低頭不吭聲。 半響,他道:“今夜,你侍寢。” 說完,墨晉延抬腳便走,章成殷問:“王爺晚膳在哪兒用?可是去這位夫人那兒?” 墨晉延走得快,頭也沒回的道:“讓那個女人自己來明陽殿,本王懶得走動,章成殷,你倒是越來越像個太監了。” 英明神武的章成殷大人石化了,這不是因著他自個兒從不喜歡丫鬟伺候,硬是把他這個暗衛副統領放到身邊嗎? 章成殷思忖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姑娘開開葷,向主子證明一下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漢子。 繪夢園中,夏竹跟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叮囑了幾句,轉身回到屋裡,自家王妃正懶懶散散的搖著扇兒吃著點心。 “王妃,聽說王爺招了陳氏今夜侍寢。” 雲瑤往榻上一趟,聲音軟糯:“陳氏果然是個急性子,王爺喜歡嗎?” 後麵那一句她問的沒頭沒腦,夏竹隻當她有些後悔了。 “聽剛才的小太監說了,倒是看不出喜歡不喜歡,不過王爺畢竟是第一次招寢,若是嘗了鮮倒是不好說了。” 夏竹故意將話說得曖昧不清,心中暗暗著急,小姐,你可長點心吧! 雲瑤撐著手腕,托腮看她,突然笑了起來。 “夏竹,你是不是思春了?什麼嘗鮮,你懂得挺多呀。” 夏竹小嘴一嘟,一屁股坐了下來,臉色慢慢的紅起來,雲瑤伸手戳了戳她。 “你看上誰了?”她想了想,近日見過的男子左不過那幾個。 “王爺?” “不是!”夏竹立刻反駁。 “穆林還是章成殷?” 雲瑤又問。 “不是!”夏竹還是反駁。 雲瑤刷的坐了起來,痛心道:“難…難道是成德?” 成德乃是墨晉延的近身大太監,一臉奸詐狐狸模樣。 夏竹連忙跺腳,更加猛烈的反駁:“當然不是!” “王妃,你就不為自己擔心嗎?若是…若是王府的第一個孩子不是王妃所出,對您的地位是極大的威脅,假如王爺立長子為世子呢?” 夏竹一急,將心裡的話一股腦兒的抖了出來,暗處的穆林也凝神細聽,他感覺這個事兒王爺會想知道。 “王府不管將來會有多少小公子和小小姐,但是,我的孩子一定會是世子或是郡主,這個我絕不讓步,你可以放心!” 她可以容忍第一個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容忍王府裡有眾多孩子,她更可以好好保護這群孩子。可是,也隻有她的孩子才能被封為世子或是郡主,她別的都可以不要,但是地位和尊嚴,是她不能放棄的! 當穆林將這個話傳達給墨晉延的時候,他沉默了許久,半響,他揮退穆林。 “來日方長。” 他這樣安慰自己,不管是孩子,還是…她。 夜間,墨晉延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