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太監成德弓著腰進來了,他道:“王爺,陳夫人來了。” “讓她進來。” 墨晉延慵懶的靠在紫錦雲織的軟塌上,淡淡的吩咐。 陳氏款款進來,她穿了一襲藕色的長衫,襯得她膚白貌美,陳氏朝墨晉延矮身拜了拜,柔聲細語的喊了一聲。 “王爺。” 這聲調兒酥酥的,曖昧又婉轉,成德眼皮子一跳忙要退出屋內。 “成德。”墨晉延喊他,成德一個踉蹌,迷茫的看向他。 “你是越發的偷工減料了,本王的明陽殿積了這麼一層厚厚的灰是怎麼回事?” 他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的笑意森涼,大手在桌子上一抹,把光潔的手指朝成德晃了晃。 成德摸不清墨晉延肚子裡又在打什麼主意,主子向來陰晴不定,心思深沉如海底針。 他顫顫巍巍的抬頭去看了看墨晉延的手指,哪裡來的灰?他隻看到兩截修長的手指。 成德欲哭無淚,墨晉延吩咐:“想來,是這明陽殿沒有丫鬟的緣故,才使得你們一群奴才這麼偷工減料。陳氏既然來了,就幫本王打掃打掃吧。” 陳氏一愣,還沒想清楚原尾,她便被成德領著去打掃了,成德歎了一口氣。 “夫人不要灰心,興許這是王爺在考驗你呢!” …有這麼考驗人嗎?更何況,侍寢乾嘛要考驗人? 成德自顧自的想著,不過,陳氏卻慢慢歡喜起來。 她將明陽殿裡裡外外徹徹底底的清掃一遍之後已是深夜,更是累得腰酸背痛,搖搖欲墜,不過,她還是強撐著來到墨晉延麵前。 陳氏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道:“王爺,妾身已經打掃完了。” 墨晉延頭也不抬,淡淡的嗯了一聲,陳氏躊躇的站在那兒,也不知該如何動作。 接著,她聽墨晉延冷淡的聲音傳來:“你去把書房的妙法蓮華經抄一遍。” “什麼?”陳氏一驚,不由出聲。 墨晉延依舊不抬頭看她,聲音染上幾分危險:“怎麼?不願意?” “…願…願意。” 陳氏一顫,趕忙應是,就這樣,她拖著腰酸背痛的身子坐在晦暗不明的油燈下開始抄經。 墨晉延將手中的書一扔,抬腳走入惟幔後的床榻,成德趕緊跟上,小心翼翼的問:“……那個陳夫人?” “以後的招寢,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墨晉延解下腰帶,隨手一扔,那腰帶穩穩的落在屏風上:“王妃及笄之前,本王不想碰別的女人,王妃及笄之後嘛…” 他轉過來望著成德,深邃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本王也不想碰。” 成德腿一軟,嘭的跪倒在地,心中暗驚,後背冷汗噌噌,心中將章成殷罵了百八十遍,他就說今夜章成殷怎麼各種理由躲這差事。 “奴…奴才懂了!” 墨晉延已褪下外衣,抬腳上了床,他慵懶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讓穆林回來,不準偷看王妃睡覺。” 成德忙點頭,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待看見滿腹委屈正在抄寫經文的陳氏時,微微搖了搖頭。 這後宅的女人,怕是再無出頭之日了,嘖嘖,這丞相府出來的女兒果然了不得,王爺對她頭一刻不聞不問,下一刻便滿心算計。 他有些同情穆統領,乾著偷窺的活,還時刻被主子防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遭了殃。 哎呀,王府這清冷的日子可算熱鬨起來了,成德狐狸一般的笑了笑,哼著調兒走了,趕明兒好好巴結巴結這後院正兒八經的女主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