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 中秋佳節將至, 宮內命人送來了帖子, 老太妃的賞賜隨後也送到了, 夏竹帶著幾個小丫鬟清點東西。 “真是奇怪, 王爺隔三差五送東西來也就罷了,怎麼老太妃這次送的東西這麼隆重?” 雲瑤從書中抬起一張美如冠玉的臉:“嗯?都有些什麼?” “十盒宮廷上品藥膳玉璣子, 八匹星月族進貢的雲織水袖祥雲綢緞,十二套翠玉坊打造的赤金翡翠步搖,還有三套宮中繡娘所製的王妃正裝。” 這玉璣子能調養生息,美容駐顏,便是宮內的娘娘都很難弄到手, 雲織水袖祥雲綢緞更是以織錦而聞名天下的星月族織女花費一年的時間而織成的。 翠玉坊乃大燕聞名的玉器店,裡麵的玉石珠釵向來以巧奪天工而著名,首飾每每問世便會被帝都的世家小姐們搶購而空, 步搖更是一套難得, 老太妃卻是賞了她十二套! 這些賞賜每一樣都是稀世珍品, 怕是連寵冠後宮的嬪妃都難能見其一二,老太妃竟大大方方的賞了她, 委實有些奇怪。 回想以往的賞賜, 皆是按照王妃的身份來置辦的, 斷不會越過宮內的娘娘們去。 雲瑤將書放在桌上,走過去看了看:“先收起來吧,老太妃的心意, 自然要好生對待!” 她怎麼感覺墨晉延這對母子, 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宮內, 寒春宮。 貴嬤嬤將冊子遞到老太妃的手中:“賞賜已經送到了王府,想必王妃已經收到了。” “兒子替瑤兒謝過母妃。” 墨晉延坐在老太妃旁邊,神情有些古怪,老太妃凝了他一眼:“既然是你心愛的女子,本宮多疼愛她一些也是應該的。” 這些東西,墨晉延也早就準備好了,卻沒想到被自己老娘搶在前頭給雲瑤送去了,他本想就著送禮時再跟小白兔討要一些好處,如今再送,隻怕會有些東施效顰。 老太妃哪裡不懂他的心思,唇角的笑意有些幸災樂禍,追媳婦兒哪裡是這麼好追的。 墨晉延打碎了她抱孫子的美夢,老太妃自然也想給他稍微使一些絆子,讓他的追妻計劃慢下來。 看著自家兒子一副心急卻吃不了熱豆腐的模樣,老太妃暗暗覺得很爽。 秋日陽光明媚,微風習習,沒有夏季那般的燥熱,也沒有冬日的嚴寒,雲瑤坐在秋千上,嵐清在後麵輕輕的推著她,享受著這別樣的秋光。 槐樹的枝葉已變得枯黃,秋風吹來,樹葉從枝頭凋零,一片片的葉子緩緩落下,遮住了些許細碎的陽光。 繪夢園的幾個小丫鬟抬著幾盆菊花魚貫而入,雲瑤盯著看了一會兒。 “這菊花可是花園搬來的?” 丫鬟忙回答:“是。” “花園中的花開得怎麼樣?”雲瑤問。 “王府新來了幾位花奴,將花圃打點得十分美麗,王妃要去看看嗎?” 雲瑤揮揮手,嵐清停下了動作,她起身整理了衣裙:“咱們也附庸風雅一回,去花園賞賞秋菊吧。” 邁著閒散的步子,雲瑤信步走在廊回迂長的小道上,一路上停停看看,繞了半個時辰才走到花園。 花奴們正在忙碌,見王妃駕臨皆是停下手中的活行禮,雲瑤擺手讓眾人起來:“起吧,本妃隨便看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理會本妃。” 雲瑤抬腳往花圃深處走去,各類菊花競相開放,一盆盆整齊的擺放在迂長的青石板階上,四周是工匠們搭建的長廊,廊上垂下無數藤條綠植,秋光撒下,小道上星光點點,煞是好看。 身後沒有多餘的人跟著,隻夏竹和嵐清隨行,雲瑤慢慢的走,慢慢的看,時而彎下腰聞一聞菊花香氣,時而抬頭看看頭上垂下的藤蔓好景。 越漸往深處走去,前頭不知是哪處突然傳來幾聲女子的媚笑,雲瑤皺了皺眉,與兩個丫鬟交換了眼神。 三人不約將步子放輕,慢慢朝那聲音尋去,男子的喘氣聲和女子的嬌柔聲再次傳來,前頭一灌木叢裡,隱約可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王府之內,難道是哪個丫鬟跟家丁在此廝混?雲瑤作為當家主母,自然不高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等事,眼眸中不由染上幾分冷意。 嵐清上前,輕輕用佩劍撥開了灌木叢,正忙碌的兩人沒有發現,雲瑤上前一步,一眼看見了那灌木叢中正顛鸞倒鳳的兩人,隻是那女子委實讓人猜想不到,竟是後宅最低眉順眼的王氏。 王氏身上的男子應是王府的哪個侍衛,此刻正埋在她身上賣力的耕耘,男子喘著粗氣,一聲聲的呢喃著王氏的閨名。 女子嬌柔的聲音傳來,兩人正激動不已,哪裡發現自己的一番激情早已落入了雲瑤眼中。 雲瑤嘴角凝著一絲冷笑,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這一出春圖上演,不去打擾。 半盞茶之後,王氏才與男子完事,兩人正想做一番雲雨後的溫存,卻猛然聽見雲瑤溫軟的聲音傳來:“怎麼,還不夠?” 兩人隻覺得腦中轟然炸開,愣愣的轉頭看去,雲瑤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清冷,如尖刀一般上下打量著兩人衣不蔽體的模樣,淡淡道:“穿上衣服吧。” 兩人猶自在震驚中反應不過來,手上沒有任何動作,雲瑤卻覺得這般香豔的場景將這花圃的景致都破壞了,她言語染上幾分不耐煩。 “穿衣服。” 王氏這才動作起來,不過此前兩人偷歡,衣服早已扔得遍地都是,兩人又一番驚慌失措的找衣服,拉拉扯扯好一會兒才將衣服穿好。 王氏發髻在偷歡時便被扯亂,身上處處是吻痕,臉上冷汗連連,遮擋不住一身香豔的氣息。 雲瑤瞥了兩人一眼,轉身往回走,嵐清吹了一聲口哨,空中立刻出現兩名黑影。 “將這兩人帶去繪夢園。” 兩個黑影點頭,用力在兩人後腦勺一敲,他們便癱軟下去,兩名暗衛將人扛在肩上,腳上輕點,飛身而去,消失在花圃中。 兩桶冰涼的水從頭潑到腳,王氏和侍衛打了個冷顫醒轉過來。 “清醒了嗎?” 雲瑤坐在院中的軟塌上,抬眸輕輕看過去,那一桶水是她特意吩咐從寒窖中取來的,潑在身上讓人如置身寒冬臘月,王氏和那侍衛果然冷得打顫起來。 “王…王妃…” 王氏牙關打顫,抬眼看向雲瑤的時候,眸中是一片憎恨,雲瑤看了她一眼:“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清醒了,那就來說說,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