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 夜色撩人, 湖邊蕩起一層漣漪, 墨晉延見她穿得單薄, 遂拉著她離開:“夜裡風大, 我們回去吧” “好。” 兩人一道向馬車走去,穆林和嵐清將東西放在備用的馬車裡, 幾人朝著揚州的府邸行去。 約莫一刻鐘之後,終是到了,墨晉延和雲瑤從馬車內出來的時候, 府外已經等候了許多下人, 見主人露麵, 皆是規規矩矩的行禮。 大門上高高掛著一塊牌匾, 寫的是“雲宅”二字,雲瑤轉頭看他:“怎麼是雲宅?” “送你的。” 他笑著, 牽起她的手一起走了進去,這座宅子很大, 因為揚州城花燈節的原因, 宅內也掛著各式各樣的花燈,燈上的花影映襯在牆上, 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宅中的管家帶路, 墨晉延牽著她回來到臥房,眾人都退了下去,墨晉延在床上坐下,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 雲瑤過去坐下, 聽他叮囑:“今日我便不陪著你了, 明日我動身得早,怕吵著你。” “我送你。” 墨晉延搖頭:“我不想看到你送我,那樣我會舍不得走的,我會讓穆林留下保護你,你若要出去,一定要帶上他和嵐清,知道了嗎?” 雲瑤點頭,覺得他甚少這麼慎重,不確定道:“皇上是不是要對你動手了?” “是。”他的模樣看起來卻是風輕雲淡的:“隻怕這次不會輕易回帝都了,你不在我身邊,會更安全。” 雲瑤也不知應當同他說些什麼,隻乖乖的聽著他的囑咐,許是分別在即,兩人都有些沉靜,墨晉延專注的看著她,輕輕的喊她的名字:“瑤兒。” “嗯?” “…沒事,你睡吧,我走了。” “好。” 兩人同床共枕了一兩個月,雲瑤也漸漸習慣了墨晉延在身旁,如今他不在,她倒是睡不著了。 第二日清晨,墨晉延跟管家吩咐了什麼,正欲翻身上馬,身後卻是傳來雲瑤溫軟的聲音。 “墨晉延。” 他轉身看去,雲瑤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待她停在自己身前,他才看清她眼下的烏黑,心疼的輕撫她的臉頰:“怎麼來了?” “我來送你。” “我已吩咐好府中的人會好好照顧你,你便在家安心等我回來。” 雲瑤回他一個笑容:“好。” 墨晉延翻身上馬,抖動韁繩,身影漸遠,雲瑤站在府外,定定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 許久,傳來夏竹的聲音:“王妃,王爺已經走了。” “嗯。”雲瑤轉身進府,繞過幾個小池塘,卻徒然望見幾株梅樹,她駐足看了看,身後的管家低聲解釋著:“這是宅子剛買的時候王爺吩咐人種下的,也不知今年會不會開花。” 她走上前去,抬手輕輕撫摸樹乾:“種下多久了?” “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正是她從相府回王府後的日子,墨晉延他竟肯為她花心思,倒是難得。 不過,自從跟他在一起後,他仿佛每時每刻都在對自己花心思呢。 愣愣的想著,又聽管家說道:“王爺說了,就快要入冬了,讓王妃多注意身體,別凍著自個兒。” “嗯。” 雲瑤又在宅子裡轉了幾圈,管家一路跟隨,遇見什麼新奇的玩意兒便為她解說一番。 沒兩天,雲瑤已經將這處新府邸熟悉得差不多了,她偶爾會出來轉轉,大多數時候都是呆在府裡,有時會突然想起墨晉延,不由有些擔心,也不知他和皇帝這場惡戰,如今進行得怎麼樣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入了冬,墨晉延在軍營的第三天,下了第一場初雪。 平定反叛的事進行得很順利,順利得讓墨晉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以他對皇帝的了解,他必定會派出精銳的暗殺部隊混入暴亂中,目的就是要自己死在揚州,再給自己一個戰死的英明,可是沒有,一切很平靜。 如果目的不是他,那麼…雲瑤… 想當此,墨晉延心中焦急起來,立刻召來驃騎將軍。 “你一個人留守在此,平定反叛需要多久?” 驃騎將軍拱手答道:“回王爺的話,按照目前的局勢,不出五日,便可一舉拿下!” “好!這裡就交給你了,本王有些急事,要趕回城內。” 果然不出墨晉延所料,這日雲宅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雲瑤正在房中看書,管家急匆匆的跑來。 “夫人,有一群人來了府上,看起來很不好惹。” “有多少人?” “大約有…一百多號人,個個帶著兵器,黑著臉,怕是來找麻煩的,府中有處暗道,夫人快從暗道走吧。” “想走?”門外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子聲音,兩人想走也是來不及,穆林從窗外飛身而來,落在雲瑤身前,拔刀相對。 “王妃呆在屋內不要出去,嵐清,照顧好王妃。” 說罷,穆林走出屋子,院子裡,果真有一百餘號人在等著。 “你就是墨晉延的第一統領穆林?”西涼明望著穆林,吊兒郎當的笑了。 穆林不說話,他打架的時候不喜歡說廢話,飛身而起便率先出招,西涼明飛身迎戰,兩人倒是旗鼓相當。 其他人倒是不閒著,逮住丫頭和家丁就砍,空中正飄著雪,院中血流成河,不少人殺得紅了眼。 “嵐清,帶王妃走!” 穆林正在交戰中,嵐清眼中血紅,拉住雲瑤準備去尋那暗道,刺客哪裡會容他們離去,立刻便有三人與嵐清交戰起來。 宅子裡的下人與丫鬟幾乎都被殺死了,便是知曉暗道在哪裡的管家也死了。 穆林與嵐清被一百餘人圍困,且對方個個武力都不容小覷,竟是江湖人士,兩人即便再怎麼厲害,但是麵對如此強悍的對手和數量,也有些力不從心。 打了許久,兩人逐漸都有些累了,身上受了一些傷,前後夾擊之際,慢慢敗下陣來。 西涼明正欲殺了穆林和嵐清之際,一道溫軟的聲音傳來。 “住手!” 雲瑤從屋子裡走出來,手上握著尖利的簪子,正對著自己的脖子。 她披著雪白的鬥篷,隻露出一張精致的麵孔,手中的簪子因為用力的抵著自己的脖子而劃出了細小的血痕。 西涼明打量她兩眼,美倒是美,冷笑:“你想用自殺威脅我?”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殺死了我無數的家仆,卻將我留在最後,這說明,你們並不是要殺我,而是來抓我,目的嘛,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