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雲瑤真的就在城牆上站了一天, 也吹了一天的寒風, 風雪又臨,雪落在她的周身, 讓她看起來柔弱令人擔憂。 城中謠言遍布, 說皇帝罔顧人倫,不顧皇弟屍骨未寒,硬是來搶他的妻子,乃是昏君的行為。 到底是人言可畏, 皇帝也是要麵子的,傍晚時分, 新的聖旨便來了,裡麵簡明意駭的闡述清楚收回讓雲瑤進宮為妃的成命。 百姓們一片歡呼,雲瑤也終於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 她從城樓上下來, 對百姓們一一點頭示意,含笑著感謝。 王管家和成德連忙將她接回了王府, 雲瑤冷得發抖, 夏竹連忙用鬥篷將她裹緊。 成德眼眶紅了紅:“王妃,從今兒起, 除了王爺,您便是我的主子!” 他自小跟著師傅和王爺,對墨晉延的感情自然深厚, 也知道, 若是墨晉延還活著, 若知道雲瑤為她寧死不屈,不惜幾次三番的用苦肉計,怕是心痛得很。 雲瑤蒼白的嘴唇微微勾起來,她為墨晉延做了這麼多,等他回來,都得一一清算啊。 當新的消息傳到男子手中時,他仔細的看著那一字一句,知曉心愛的女子終於安然的時候,他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難以形容心中是什麼心情,他隻知道,自己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兩個人,然後用一生去補償她這些日子所受的苦。 眼下回帝都還有兩日的路程,男子緩緩握緊手,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低喃:“你的天下,我來顛覆!” 馬鞭用力的抽打在馬背上,馬兒嘶叫起來,隊伍繼續向前行去,身後揚起無數雪花。 兩日後,帝都。 三皇子墨晗與阮江軍的女兒阮清屏的婚事也將近了,依著老太妃的意思,兩個月後開春便可以舉行婚禮,他對這阮清屏還算滿意,模樣清秀,性子不向一般女子那般矯揉造作,倒不愧是將軍府的嫡女。 他本應該今日去將軍府下聘禮的,但是最近聽聞了墨晉延去世的噩耗,他一時對什麼也提不起興致。 聽聞安定王妃過得很不好,他去探望過那小嬸嬸兩次,她話本來就不多,如此一來便更少了,墨晉延生前對他挺好,凡是都很提點,不像他那個父皇,防他像防豺狼餓虎一般。 墨晗在府中呆坐著不想動身,管家來催了幾趟,他見著自己的管家又來了,心裡不由來了些怒氣:“你沒見本皇子心情不好嗎,下什麼聘禮?皇叔都死了,你們天天催著我去想婚禮的事兒,弄得我不仁不孝!” 管家苦笑:“三皇子,不是老奴催您,這是老太妃定下的日子啊,眼下安定王已經去了,老太妃就指著您了,你若再做什麼任性的事,折損了阮江軍府,以後老太妃在宮中也艱難啊!” 管家這話倒是提醒了墨晗,眼下老太妃和小嬸嬸都是成孤母寡婦了,他若不趕緊成長起來,以後如何為他們撐死一片天? 饒是再不甘願,墨晗也算是聽進去了,他領著人,抬著聘禮,浩浩蕩蕩的往將軍府去了。 因著今兒個是定好的下聘的日子,將軍府也在等著他來,墨晗到的時候,阮江軍與夫人攜同阮清屏都在了廳堂。 幾人隨意的寒暄了幾句,墨晗便留下來準備用晚膳,飯桌上時,阮清屏時而給他夾來一道菜,囑咐他多吃點。 墨晗有些心事,隻隨意的點頭,阮清屏也不似一般女兒家那般,她直接了當的便問:“三皇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阮江軍和夫人抬起頭看著墨晗,他擱下碗,看著阮清屏:“清屏,我挺喜歡你的,隻是你們也知道我同安定王的感情,皇叔去了,我實在難受,又擔憂著宮裡的老太妃和王府裡的小嬸嬸,你不要多心,等開春,咱們就將婚事辦了。” 阮清屏聽他說喜歡自己,小臉一紅,主動來握住墨晗的手:“宮裡我不能隨意進出,可是這王府嘛我可以啊,你若擔心小嬸嬸,等會兒我就陪你一道去看看?” 墨晗心中一動,俊臉上勾起一抹笑意:“老太妃當真沒有選錯人,知我者清屏也!” 阮清屏笑了笑,夾起菜放到他的碗裡:“但是你要先好好吃飯!” 墨晗連忙點頭,幾人一時有說有笑起來,待用過了飯,墨晗與阮清屏同乘一輛馬車來到王府。 兩人進屋的時候,雲瑤正捧著藥碗喝藥,不知是因為身子這幾日受凍太過還是怎的,竟感覺這藥越來越苦,嵐清遞過來一顆糖,她皺著眉搖頭。 “小嬸嬸,我來看你了。” 墨晗牽著阮清屏過來,瞧見她的藥碗,擔憂道:“這是喝的什麼藥,小嬸嬸怎麼了?” 雲瑤揮手讓他們坐下,溫和的笑了笑:“是你皇叔讓人配的養身藥膳,以前他總逼我喝,我不太願意,太苦,不過如今也喝習慣了,也沒什麼。” 她將目光轉而放在阮清屏臉上,對方有禮的笑了笑,她同那女子點點頭:“這就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吧,同你很般配,要好好對人家!” 墨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阮清屏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些情意:“墨晗一定聽小嬸嬸的話。” 想了想,墨晗像是在心底下了一個決定,鄭重其事的道:“小嬸嬸,我知道皇叔去世的事你心裡很不好受,可是人應當往前看,若皇叔知道你為他如此傷心,他不知會怎麼心痛你呢。以後,若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望小嬸嬸不要客氣,儘管跟我說,皇叔在世時對我照顧有加,如今,應當儘孝道!” 雲瑤聽著他一番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什麼儘孝道呢,我雖是你小嬸嬸,可是年紀卻沒有你大,你的心意我心領了。” 墨晗想起這茬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屋子人說著話,其樂融融的,時間過得很快。 二人起身告別:“今兒個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先回了,來日再來看小嬸嬸。” 夏竹將兩人送出院子,再回來時,臉上也添了幾分笑意:“這三皇子像是個孩子一般,看起來很單純。” 嵐清笑著道:“三皇子年幼喪母,王爺憐惜他身世可憐,從十歲時便帶在身邊養著了,同王爺和老太妃都很親厚。” 雲瑤點點頭,臉上的神情很溫柔:“我曾以為墨晉延是一個麵冷心也冷的人,沒想到有時候他的心比誰都熱。” 嵐清深有同感:“王爺對誰都不太上心,但是心裡卻是有數的,若說讓王爺上心的人,王妃當屬頭一個。” 夏竹連忙用手捅她,嵐清頓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