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 皇帝連日來不是被大臣鬨騰就是被雲瑤鬨騰, 如今還被平民百姓鬨騰, 他早已氣得不輕,再加上此刻是冬日, 心裡憋悶, 便染上了寒疾。 後宮的娘娘們聽聞皇帝病了,都十分殷勤的來侍疾,皇帝嫌她們哭哭啼啼的模樣甚是吵鬨,索性一股腦將她們轟走了。 皇帝正躺在龍床上咳嗽, 室內點了龍涎香,困意上頭, 慢慢的睡了過去。 王福從殿內出來,揚著佛塵左右看了一看,確定沒有人在周圍, 他才就著夜色, 朝一偏僻處的地方小心行去。 那裡已等候了一個人,看身形是一個男子, 王福走過去輕聲地道:“主子怎麼樣?” 章成殷轉過頭與他對視一眼, 略微點頭,王福鬆了一口氣, 又問:“可是時辰到了?” 章成殷點頭:“主子說了,按計劃行事,萬事小心!” 王福壓低了聲音:“我知道。” 章成殷不再耽擱, 如來無影去無蹤的暗魅瞬時消失在此地, 王福摸著原道返回, 重新回到皇帝身邊。 帝都一處客棧內,布衣男子好整以暇第望著對麵哭成淚人的三皇子,好笑:“你如今都成年了,也不比小時候了,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哪裡有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模樣?” “皇叔沒死也不差人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安慰安慰小嬸嬸。” 墨晉延倒茶的手一頓,抬眸看著他:“她過得怎麼樣?” “昨日去的時候正撞見她在喝藥,說是你同她配的養身藥膳,那藥的氣味光是聞起來就覺得苦得很,小嬸嬸硬是麵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墨晗瞄了墨晉延一眼:“想必心頭更苦便也不覺得那藥苦了吧。” 墨晉延不知在想什麼,深邃的眸子裡幽深難測,低聲呢喃著什麼,墨晗仔細聽了聽,仿佛是說著:“知道苦還不吃點甜的,胡鬨。” 想他們日理萬機的攝政安定王爺竟然操心自家王妃喝藥苦不苦,為何不吃糖這個問題。 墨晗愣了愣,又聽墨晉延慢悠悠的說著:“墨晗,我來見你是想跟你說件事。” “嗯,什麼事,你說!” 墨晗大喇喇的坐在墨晉延麵前,接過他遞過來的茶,興致盎然的喝了一口。 “你想做皇帝嗎?”墨晉延問。 墨晗猛地將剛剛喝進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他驚悚的盯著墨晉延:“皇叔,這事可不能瞎說。” 墨晉延笑了:“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瞎說嗎?你隻說想不想做。” 墨晗跟著墨晉延這麼多年,哪裡不知道他屬意那個位子,因此自己從不曾在意過皇位,如今他突然的問自己想不想做皇帝,說不驚訝,那是假的,墨晗隻想問問墨晉延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皇叔,你…不是一直都想嗎?” 墨晉延從善如流的喝著茶,模樣閒散:“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 他將茶杯緩緩放下,透過窗台看向外麵紛飛的大雪,輕輕地道:“我曾問過雲瑤想不想做皇後,你猜她怎麼回答?” “不會是說不想吧。” 墨晗隨口的說著,瞥見墨晉延嘴角那抹釋然的笑意,連忙坐直了身體:“還真是不想啊!” “嗯。” 墨晉延的笑意溫柔,他道:“我知道,若是真要她做皇後,她一定也會做的,不過,這其中有太多勉強的成分,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向往有一天不困在四四方方的天地,我又怎麼能狠心讓她割舍下這些?” 墨晗咂咂嘴吧不知道說什麼,他看著墨晉延一派溫柔似水的模樣,悶悶道:“皇叔真是不愛江山偏愛美人。” 墨晉延挑眉,不可置否,他曾想,江山和美人他都要,可是跟雲瑤在一起越久就越不想分離,越舍不得看見她失望的表情,也不知道什麼開始,他滿心裝的不再是算計,而是如何讓她開心,讓她幸福。 “你的性子純良,也很聰明,假以時日便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帝王,墨晗,若你點頭,不久我就可以讓你坐上那個位置。” 墨晉延不想勉強雲瑤做不願意的事,那麼他便退而求其次,讓信得過的皇子去做皇帝,這個人,當屬三皇子墨晗無疑。 墨晗覺得有些口乾舌燥,這是墨晉延第一次單刀直入的與他談論皇位和奪嫡,他對墨晉延也有些了解,知道他說的並不是大話,說不定現在的皇宮已經固若金湯,而自己的父皇插翅難逃,唯有一死了! “可…可是我父皇…” 再怎麼樣,皇帝也是他的父親啊,墨晗有些猶豫,墨晉延也不催促,緩緩的開口:“哦,我忘了,那是你父親,把你牽扯進來實在有些不合適,若你不願意,我可以去找你其他皇兄。” 去找其他的皇子,若他們登上皇位,自然還是跟現在的狀況一樣,與墨晉延表麵和諧,背後卻鬥個不停。 反正皇帝終會淪為這場皇權爭奪的犧牲品,那不如…犧牲給自己吧。 墨晗深深的想著,墨晉延抬頭看他一眼,風輕雲淡的喝著茶,仿佛知道他一定不會拒絕一般。 “皇叔,我答應!” 他終於在心底下定決心,反正他這個父皇從他出生至今一次也沒有關心過自己,反倒是墨晉延,給了他不少的關懷。 “不過皇叔,你最後想要的是什麼?” 清俊的麵容看過來,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幽深難測,墨晉延慢慢的說著:“雲瑤要的就是我要的,雲瑤追求的就是我追求的,所以往後我便是一個閒散王爺,陪王妃遊山玩水,暢遊江湖好了。” 意思是要給他們一個安寧的日子,與安定王府永不分心。 墨晗點頭,就算墨晉延不說,他也會的,再怎麼說,這麼多年養育的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將事情商議妥當,墨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從客仙居出來,按照墨晉延給他的指示,他不需要做些其他什麼,因為一切都已經往它該去的方向而去。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好生在府中等候,至於等什麼,自然是等那傳位的聖旨! 待墨晗走了,章成殷的身影才輕輕的落到地上,低聲在墨晉延耳旁說了什麼,他微微的點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說得漫不經心:“兩日後再給何書玉傳消息,那跟我鬥了半輩子的皇兄,也該是時候去見一見了。” 繪夢園中每晚都掌燈到很晚,墨晉延不在雲瑤的身邊,她總是不大習慣,因此睡得便有些晚。 嵐清又為她折來了一瓶梅花,她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