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崩 夜色沉沉, 皇帝的寢宮卻燈火通明, 皇帝疼得已經滾不動了,癱在地上低聲的呻.吟著, 王福每隔一段時間就喂他喝另一種毒.藥, 非但不會讓他死,反而可以吊著他的命,隻是這個過程十分煎熬。 墨晉延已經折磨了他整整兩個時辰,但他卻覺得這兩個時辰比他的半輩子都長,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死去。 王福低聲在墨晉延耳旁道:“白竹已經逃跑了。” 墨晉延淡淡的嗯了一聲,計劃滴水不漏, 魚兒也快要上鉤了,天亮後把事情解決,大概再過幾日就可以回到雲瑤的身邊了。 “聖旨擬定了嗎?” 王福從寬大的袖中掏出明黃的聖旨遞給他, 墨晉延展開聖旨看了兩眼, 上麵我大約闡述了皇帝要傳位給三皇子墨晗的事,旁邊還有皇帝傳國玉璽印章, 字跡也是皇帝的真跡。 墨晉延看了一眼王福, 笑了笑:“不枉你呆在他身邊十多年。” 那聖旨自然不是皇帝寫的,傳國玉璽的印章也是墨晉延自己蓋上去的, 王福日日伺候著皇帝,早已熟知了他所有的生活秉性,就連字跡也模仿得一絲不差。 “主子, 接下來是不是得讓三皇子進宮一趟?” 墨晉延點頭, 將聖旨遞給他:“讓他進宮侍疾。” 王福拿著聖旨, 弓身退了下去,想不明白主子籌劃了這麼多年的事怎麼就放棄了,他歎了一口氣,真是為他人做嫁衣啊! 三皇子墨晗來得很快,進宮的時候天將將亮起,皇帝已被人抬上了床,正吊著半口氣半死不活的樣子,他看了兩眼便別開目光。 墨晉延已重新戴上了易容的麵皮,他道:“這兩日你好生照顧他。” 他是要墨晗演出一副孝子的模樣,這樣傳位詔書下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合情合理一些。 墨晉延抬腳走出殿內,王福已候在外頭等他,他吩咐:“把皇帝身上的毒都清理乾淨,做成重病的模樣。” 王府忙點頭,帶著兩個不起眼的小丫頭進了殿內,墨晉延一個人在外頭吹著冷風,寒涼的風吹來,他的衣角跟著飄動著。 遠處的閣樓掠過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眸追隨著她,步子也跟著動了起來。 雲瑤本是應老太妃召見進宮陪伴,剛一進宮就聽見太監丫鬟們議論著皇帝病了,仿佛病得不輕,宮裡的禦醫們都束手無策。 不知道皇帝的病情是否與墨晉延有關係,但是她能感覺,眼前的情勢很不一般,她壓抑著想去找一找墨晉延的心情,步伐快速的往寒春宮而去。 墨晉延與她隔得遠,隻看得見她纖細的身子在移動著,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色的衣衫,外罩純白狐裘鬥篷,整個人精致又嬌媚,他看得心頭歡喜,眼裡一片柔和。 老太妃失去了兒子,一下子成了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婦人,雲瑤見了,心軟下幾分。 自墨晉延死後,老太妃時不時就要哭一遍,貴嬤嬤也是滿麵愁容,隻盼著雲瑤能稍稍慰籍老太妃心中的痛苦。 “母妃。”雲瑤在她身旁坐下,輕聲道:“墨晉延沒有死。” 老太妃怔愣的看向雲瑤,眼中帶著迷茫,雲瑤將墨晉延留下那封信遞給她:“墨晉延回來了,他沒有死。” 老太妃拿信的手顫抖幾分,將那信展開,果然是墨晉延的字跡,她又開始哭了,卻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我這兒子算是白養了,娶了媳婦忘了娘,你看看他這信裡,全是對你的關愛,哪裡還記得我,害我白白為他哭死苦活!” 被老太妃半開玩笑的嗔笑幾句,雲瑤臉色微紅,老人家解了心結,場麵頓時也不那麼壓抑了,婆媳兩人和睦地圍在一起說著話。 墨晉延一直在外頭等著,直到雲瑤從寒春宮出來,嵐清和夏竹跟著雲瑤的身後,不由佩服雲瑤。 “人人都說王爺死了,隻有王妃堅信王爺沒有死,想來是月老憐惜王妃與王爺的情意,不忍心將你們分開。” 說著說著,二人竟開始打趣起來,嵐清接著道:“王爺若知道王妃如此信任他,想必也是很歡喜的。” 雲瑤轉身拍了拍兩人的額頭,佯裝怒氣道:“他歡不歡喜我不知道,待他回來,本妃定要罰他在這雪地裡跪個三天三夜,以慰本妃心頭之恨!” 墨晉延聽著那軟綿綿與威嚴豪不沾邊的話,輕笑了笑,他本以為自己的詐死也會讓雲瑤相信,卻沒料到她竟這麼篤定自己不會失約。 墨晉延很詫異,也很欣慰,這世間會毫無理由相信自己的人,恐怕隻有雲瑤了吧。 他不由在心底暗暗決定,跪個三天三夜能讓她消氣的話,那便跪吧。 他一路尾隨她,看著雲瑤出了皇宮才轉身進入皇帝的寢殿,墨晗正跪在龍床前守著皇帝,解除毒素的皇帝身子乏軟,不知道王福又在他嘴裡喂了什麼藥,他覺得身子很重,無時不刻都在往下墜落。 皇帝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墨晗,見他跪在自己的龍榻前,眼中卻無一星半點的擔憂,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墨晉延,他用儘全力憤恨的道:“逆子!你竟然想勾結外人弑父!” 墨晗沒有看他,低下頭的眼中一片森涼:“父皇還是好好休息吧。” “朕不會如你們所願的,朕一定不會就這麼死了!” 墨晗乾脆起身坐到了墨晉延身邊,有些煩悶的抬起一杯茶一股腦的喝了下去,墨晉延又重新為他倒了一杯,墨晗還是一股腦的張嘴就喝。 墨晉延笑了:“這可不是酒,不能澆愁。” 頓了頓,他繼續說:“墨晗,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墨晗雖是皇子,從小在宮裡長大,也見慣了醃臢的手段,隻是要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皇死去,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的眼眶有些紅,掙紮再三,他抬眼看向墨晉延:“皇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墨晉延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回答他,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對坐著,不時喝一杯茶,龍榻上不時傳來一聲皇帝的低吟。 今夜,注定不會安靜了… 何書玉在家中準備了一日,借用平西侯府的勢力,將人馬和兵力都調動了起來,他將他們聚在一起,打著替天行道,保護皇帝,鏟除奸佞的正義之師名義,於傍晚時分向皇宮駛來。 皇帝病重,三皇子墨晗不分晝夜的侍候在皇帝跟前,消息傳到了各大臣府中時,眾人心中咯噔一聲,明白恐怕大事不好了,都不約而同的往皇帝的宮裡趕來。 待眾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