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 一群大臣尾隨著墨晗出來, 殿外, 何書玉果然身穿鎧甲, 領著大約過萬的軍隊而來, 大臣們被他這個架勢嚇了一跳,待何書玉走近了,厲聲問:“何世子,你想乾什麼!” 何書玉覺得有些不對勁,方才他左右看了看, 這周圍並沒有墨晉延的身影, 他壓下心頭不好的預感。 “昨日禦林軍統領找到本世子, 說皇上有危險,我等是來救駕的!” 雲淵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我就說嘛, 怎麼不見禦林軍統領白大人, 原來是他早已被你買通了, 你們此番勾結,打著救駕的名義, 帶著如此多的士兵冒冒然進宮, 是想乾什麼?” 白竹哪裡聽不懂雲淵的意思,他厲聲反駁:“你胡說!我見皇上周圍的人都換了, 便想去探望皇上,可是王福卻把我抓住痛打了一頓,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去搬救兵!” 大臣們看向太監總管王福, 他這孱弱的身子還抓得住禦林軍統領? 王福立刻委屈的道:“白統領, 您可不要信口開河,伺候皇上的人一直都是奴才這幾個小徒弟。至於您說咱家抓住您,還打了您一頓,這…一看就不可能啊,咱家是個閹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您何苦要說一番話作賤咱家!” 王福說著,仿佛是禁不住寒風的凜冽刺骨,狠狠地打了一個冷顫,眾人瞧他弱不禁風的模樣,怎麼也相信不起來。 此刻何書玉才算明白,自己是中了墨晉延的圈套了,隻是他現在躲在暗處不出來,他若說墨晉延是背後的主使者,隻怕會被這些人嗤笑。 “看來是本世子被白竹蒙騙了。”何書玉拔出佩劍,在白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將他斬於劍下。 鮮血染紅了大片的白雪,看起來觸目驚心,何書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知陛下可安全了?” 王福歎了一口氣:“陛下已經…駕崩了…不過已經傳位給三皇子,還望國喪之後三皇子早日登基,穩定民心!” 何書玉眼眸一縮,沒想到墨晉延竟然放手了?為什麼? 抬眸看了一眼三皇子墨晗,卻在他眼裡看到一片森涼,何書玉正欲說話,墨晗搶在他前頭開了口:“何世子,你以為你說是來護駕的本太子就會信了嗎,你分明就像趁亂篡位!來呀,給本太子拿下!” 一聲令下,四周突然湧現數以萬計的軍隊和禦林軍,比何書玉所帶的軍隊多了兩倍的人數。 眾臣愣愣的看向三皇子,總覺得他變了不少,這般氣勢才是真正的天子應有的。 何書玉縱使再怎麼聰明也沒有料到這一環接一環的圈套等著他跳,心中的不甘心越來越濃,他忍耐著壓抑著,慢慢的跪了下來。 “太子,臣並無二心!請太子明察,還臣清白!” 一時受屈辱沒什麼,重要的是能活下,隻要活下去,就有扭轉敗局的機會。 何書玉的頭深深的埋進雪裡,眼眸中燃燒濃烈不甘,他這一次輸了,下一次就不會了! 墨晗幽寒的眸光看了他一眼,不知想些什麼,末了,他揮手讓人把何書玉壓下天牢等候審問,其餘士兵自然繳械投降。 墨晗轉身進殿,大臣們又要跟著進來,隻聽他吩咐:“都回去吧,明日早些進宮守靈。” 大臣們連忙點頭,他們都來得匆忙,今天的發生的事又那麼多,他們也需要回去緩緩。 墨晗進了內殿,裡麵坐著一個人,竟是與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對麵那人笑了笑:“皇叔你從哪裡學來的易容術,真是太像了!” 墨晉延摸了摸臉皮:“那個玉麵西施你還記得嗎?” 就是那個被初霞公主利用想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江湖人士,墨晗點點頭:“記得!” 墨晉延道:“當時覺得有趣,所以就讓人去學了一手,還挺管用。” “皇叔為什麼要扮作我的樣子去收拾何書玉?” “若是真的我出現,不是給他護駕的理由了嗎?他大可以說我詐死潛伏皇宮是有所圖謀。” 至於為什麼要親手收拾他,自然是因為他覬覦了不該覬覦的人。 墨晗盯著墨晉延那張臉皮,覺得同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很不搭配。 墨晉延道:“接下來你應當知道怎麼做了吧?” “知道!我會派人四處搜查你的下落,十日後安定王死裡逃生流落民間的消息就會傳到帝都,屆時您就可以再次正大光明的以安定王的身份出現了!” 墨晉延笑了笑:“不錯,不過十日太少了,一個月吧。” 他想在王府好好陪陪雲瑤,墨晗愣了愣,頓時曖.昧的點了點頭,給他一個“我懂!”的眼神,不過對著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還是略有一些不適。 墨晉延撕下臉上這張假皮,又貼上了原來那張臉,這過程看得墨晗嘖嘖稱奇,他弄完後便快速的離開,直奔安定王府而去。 ******************************************************************************************************************************************************************************************************************************************************************************************** 近日風雪甚大,安定王府的梅花卻是開得越發豔麗,新開放的梅花橫在了狹隘的小道上,雲瑤今日得空準備親自動手去修剪一番。 她攏緊身上的鬥篷,哈了一口氣在手心,唇邊蕩起一抹微笑,興致昂昂的緩步走近梅林。 腳下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頭上枝頭密布,梅花的與雪的白相映成輝。 偶爾有一兩隻長出來的梅花橫在眼前,雲瑤拿出剪刀將它們減下來放在花籃中。 前方忽而有一人影掠過,雲瑤踮起腳看了看,沒有人。 她慢慢的收回目光,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遂再次看過去。 不遠處竟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一身白衣長身玉立,麵容清俊,發絲鬆散慵懶,一雙眼窩沉沉的望著自己。 雲瑤的手抖了抖,她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