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理財取不出來？”
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大了起來，“這是急事！那是我爸！”
“趙磊你別跟我吼！”
李梅的聲音也尖銳起來，“那、那不是還有你妹妹嗎！”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你妹妹也在工作啊，憑什麼醫藥費全是我們出？她不是子女嗎？”
“我妹在外地，我現在就在醫院，我是兒子，我就在爸媽身邊，我墊付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我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幾個路過的人回頭看我。
“那也不能全讓我們出。”
李梅的語氣冷了下來，“最多出一半，兩萬五，剩下的找你妹妹要。”
我握著電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我媽在旁邊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
“李梅，這是救命錢。”
“我知道是救命錢，我又沒說不出，我出一半還不行嗎？”
“你知不知道我爸現在躺在手術室裡？你知不知道我媽在這裡都快急瘋了？你跟我說什麼一半兩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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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想辦法啊，反正我這會兒拿不出五萬來。”
李梅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愣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把我媽的肩膀按了按，說了句“媽你等我”，然後走到走廊儘頭，給我一個兄弟打了電話。
“老周，借我五萬塊錢，急用。”
“什麼情況？”
“我爸出車禍了，在醫院。先要交五萬~”
“五萬？五萬夠不夠？賬號發我……”
五分鐘後，錢到賬了，還分外多打了2000塊。
我辦了手續後回到手術室門口，我媽還坐在那裡，情緒比剛才好多了。
我在我媽身邊坐下。她拉住我的手，雙手冰涼。
“李梅……她怎麼說？”
“沒事媽，錢已經交了，你別管了。”
我媽沒再問，隻是把頭靠在我肩膀上，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我手上。
我爸的手術做了將近四個小時。
主刀醫生出來說手術很成功，骨折的地方已經固定了，內出血也止住了，後續好好休養就行。
我媽聽到消息，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等一切安頓好，我爸被推進病房，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我妹妹也趕到了，眼睛哭得通紅。
我讓她們都在醫院守著，自己出去買了些吃的和水回來。
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我點了一根煙。
我平時不怎麼抽煙，但今天就是想抽。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梅發來的消息。
“你爸怎麼樣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沒回。
淩晨兩點多，我靠在病房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一會兒是李梅掛電話前那句“最多出一半”，一會兒是我媽滿是淚水的臉。
天亮之後，我回了趟家。
李梅正在化妝台前塗塗抹抹，看到我進來，轉過頭：
“你爸怎麼樣了？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手術做完了，沒什麼大事。”
“那就好。”她的表情放鬆下來，“你看，我就說不會有事的吧。”
“李梅。”我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嗯？”
“你為什麼不願意出錢？”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正常：“我不是說了嘛，我的錢都買理財了，取不出來。而且我後來不是說了出一半嗎？你還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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