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未來，是你們必須承擔的事？”
“輪到我，就要先證明自己有用，才配得到一點？”
父親沉下臉。
“你哥哥要升學，妹妹還小。”
“他們沒有我們不行。”
“你不一樣。”
我繼續追問：
“我哪裡不一樣？”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從小就能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終於替多年的偏心找到了最完整的理由。
因為我能自己穿衣吃飯、坐車、解決問題，所以他們就可以永遠不回來。
母親還試圖勸我：
“你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
“真出了事怎麼辦？”
我輕聲問：
“我小時候生病、考試、第一次住校的時候。”
“你們不是也覺得，有爺爺奶奶就夠了嗎？”
她不再說話。
父親認定我遲遲不拿成績，是因為沒有考好。
他當著我的麵給爺爺打電話。
“真考得好，她早就告訴我們了。”
“她現在鬨著去外地，無非是想讓我們先低頭。”
爺爺隻問了一句：
“她進門到現在，你們問過她考了多少分嗎？”
父親沒有回答。
他直接掛斷電話，轉頭警告我：
“你非要去外地，就別指望家裡替你兜底。”
“以後吃苦、缺錢、生病，都別回來怪我們。”
母親沒有替我說話。
她隻低頭繼續替妹妹整理演出服。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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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臨走前，我最後看向母親。
“明早八點的車。”
“你能送我去車站嗎？”
母親愣了一下。
終於答應：
“好。”
“媽媽送你。”
這是我來到南城後。
她第一次答應單獨陪我做一件事。
當天晚上，我完成了北衡大學的材料確認。
聯係人隻留下爺爺和班主任。
我沒有告訴母親。
我不是回鄉下。
也沒有告訴她。
這是她最後一次兌現母親身份的機會。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已經收拾好行李。
母親卻仍在替妹妹化妝。
妹妹第一次參加正式獨舞，上台前緊張得一直抓著她的手。
我看了一眼時間。
“車站離這裡一個小時。”
“再不走，我會誤車。”
母親手裡的發卡停了一下。
她看向妹妹，又看向我。
臉上露出熟悉的為難。
“星禾第一次獨舞。”
“她回頭看不到媽媽，會害怕。”
“你已經一個人坐過二十四個小時的火車。”
“這次打車去也一樣。”
原來我的獨立，又一次成了她失約的理由。
我轉向父親，他正在替哥哥核對升學材料。
哥哥今天要確認一個重要名額，父親必須親自陪同。
他甚至沒有猶豫。
“你哥哥這個名額關係到以後。”
“不能遲到。”
我說：
“今天也關係到我的以後。”
父親隻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錢，塞進我手裡。
“你就是去坐車，有什麼好陪的？”
他帶著哥哥下樓。
母親牽著妹妹緊隨其後。
兩個孩子，一人牽走一個父母。
隻有我站在玄關裡，拖著自己的行李。
妹妹回過頭，好奇地問：
“姐姐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母親替我回答：
“她回爺爺家。”
“和我們不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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