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填報誌願到確認錄取，她沒有要求你們替她做任何決定。”
父親臉色難看。
“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怎麼可能一個人處理這麼多事情？”
班主任的聲音冷了下來。
“沈先生，您可能還不了解自己的女兒。”
“她不僅處理好了。”
“她還是今年北衡大學在我們市錄取的最高分學生。”
“也是全市第一。”
電話那頭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母親死死攥著手機。
“她……真的考了七百一十分？”
“成績單和錄取通知都已經發到學校係統。”
“如果您想確認，可以自行登錄查詢。”
說完，班主任便掛斷了電話。
父親打開手機裡的學校通知。
一行鮮紅的字躍入眼底。
【沈清，總分710分，全市第一。】
他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動作。
母親忽然想起什麼，衝到客廳去找我之前放在桌上的報名表。
監護人一欄，父親的名字已經被劃掉。
下麵重新填上了爺爺。
旁邊還有一行字。
【家庭聯係請直接聯係沈爺爺。】
母親的手指慢慢發抖。
我沒有把他們從監護人位置上劃掉。
是他們親口說過。
我的學校，自己處理。
我的未來，自己負責。
如今我真的自己處理好了。
他們卻又忽然想起，自己是我的父母。
父親抓起車鑰匙。
“去車站。”
哥哥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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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父親沒有回答。
一家人匆匆趕到車站時，開往北衡的列車已經駛出站台。
母親站在空蕩蕩的檢票口前，不停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隻有機械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星禾抬起頭，小聲問：
“姐姐為什麼不等我們？”
沒人回答她。
過了一會兒，爺爺的電話打了進來。
父親接通後，立刻問：
“清清是不是去了北衡？”
爺爺語氣平靜。
“她剛給我報過平安。”
母親急忙搶過手機。
“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她不會回南城了。”
爺爺的聲音不重，卻讓母親徹底僵住。
“她說，材料辦完以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還說她終於不用再等任何人點頭了。”
母親眼眶一紅。
“我們是她爸媽，她去那麼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爺爺沉默片刻。
“她告訴過。”
“她拿著成績截圖來南城的時候，就想親口告訴你們。”
“是你們問她什麼時候回鄉下，不是她考了多少分。”
父親臉色難看。
“她是孩子，鬨脾氣而已。”
“你們最好現在就去把她追回來。”
爺爺冷笑了一聲。
“追回來做什麼？”
“繼續讓她替你們照顧星禾，替你們守住一家四口的照片？”
“還是等她有出息以後，再把她認回來？”
電話掛斷後，車裡陷入了死寂。
母親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忽然想起我臨走前問她：
“明早八點的車，你能送我去車站嗎？”
第二天，父母去了鄉下。
爺爺奶奶住的老房子，比他們記憶裡更加破舊。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
窗台邊還放著我小時候用過的舊書包。
母親剛進門，便看見牆上密密麻麻掛著獎狀。
從小學到高中。
每一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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