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我說，“可以走了。”
秦母臉上的笑掛不住：“聞璟，你這態度就過了。我們好心來看你媽，你連門都不讓進？”
我媽把勺子放下。
“親家母。”
她剛開口，秦母立刻接：“可別這麼叫，你們年輕人吵架，婚退不退還兩說呢。”
我媽看著她：“那就叫秦太太吧。”
秦母嘴角一僵。
秦若寧手指收緊，果籃提手勒進掌心。
我媽語氣不重：“昨天那間病房，我確實疼得想躺一會兒。你女兒讓給別人，我沒攔。那時候我想著，小姑娘可能有她為難的地方。”
秦若寧眼淚又湧上來：“阿姨，對不起。”
我媽看她一眼：“你對不起的不是一句道歉，是你當時沒把我當人看。”
病房裡空氣沉下來。
秦若寧臉色一下白了。
秦母忍不住：“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吧？若寧就是年輕，考慮不周。再說程家那位心臟不好，真出了事，你們不也麻煩？”
我媽沒有看她，隻看向我。
“聞璟，送客吧。”
我點頭，走到門邊。
秦母終於壓不住火：“你們母子倆什麼意思？我們都上門道歉了，還擺什麼架子？若寧嫁給你，是你們祁家有福氣。她年輕漂亮，工作也好，真退婚，後悔的是誰還不一定。”
我打開門：“那就讓別人有福氣。”
秦若寧臉上血色褪得乾淨。
“聞璟，你別這樣說。”
秦母氣得要往前衝，被秦若寧拉住。
“媽，別說了。”
“我怎麼不能說？你看看他現在這樣，還沒結婚就敢給我們臉色看，以後真嫁過去還得了？昨天讓個病房，他就要退婚，這種男人心眼小到家了。”
我從旁邊文件袋裡拿出複印件。
病房申請單、值班記錄、轉院證明、婚慶暫停確認、禮金清單。
幾張紙被我放在病房門口的小櫃上。
秦母低頭看見，聲音卡了一下。
我說：“秦太太，你可以繼續說。說完，三天內退禮金。超過三天，我會按訂婚禮單走正常催還流程。”
秦母臉色青白交錯。
她大概沒想到，我連這些都準備好了。
秦若寧看著那幾張紙，聲音發顫：“你連證據都準備好了？”
“昨天護士給的。”
“所以你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跟我算賬？”
我看著她：“我從你說‘我媽讓一讓怎麼了’的時候，就想好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
果籃從她手裡滑下去，砸在地上，一個橙子滾到我腳邊。
我沒有撿。
秦母彎腰去扶果籃，嘴裡還不肯服軟：“若寧，我們走。這種人家，誰稀罕嫁。”
秦若寧沒動。
她看著我媽，嘴唇抖了好幾下，終於彎下腰。
“阿姨，對不起。昨天是我錯了。”
我媽垂著眼，沒有接她的話。
秦若寧又看向我。
“聞璟，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我先回去。訂婚宴的事，你冷靜兩天，我們再談。”
我把地上的橙子撿起來，放回果籃裡，連同果籃一起遞給她。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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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接。
我把果籃放到門外。
護工順手把門關上。
病房恢複安靜後，我媽閉了閉眼。
“以後她來，不用讓她進。”
我說好。
中午，我去了一趟房產中介門店。
婚房還沒正式網簽，後續流程暫停不算太麻煩，隻是銷售臉上滿是為難。
“祁先生，秦小姐上午也打過電話，問這套房能不能繼續保留。”
“不能。”
銷售試探著問：“兩位是鬨矛盾了？”
我把身份證遞過去：“退婚了。”
銷售立刻閉嘴，開始處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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