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麵一句話。
【祁聞璟，你真舍得？】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她的聊天框設成了免打擾。
程野第二天上午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他父親坐在病房床上，手邊放著秦若寧買的粥和水果。程野拍得很會找角度，窗外陽光落在他父親肩上，顯得溫情又體麵。
配文隻有一句。
【人在最難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心。】
下麵有共同朋友評論。
【若寧又去醫院了？她也太好了吧。】
【有些人真該學學，別動不動就拿婚事威脅。】
【程野，你爸好點沒？】
程野回複得溫溫和和。
【好多了，多虧若寧。就是給她添麻煩了。】
我看完，沒生氣。
隻是把截圖保存下來。
這朋友圈不是證據，也解決不了什麼大事。可它能讓我看清楚，程野並沒有覺得病房那件事過分。
他享受得很。
我媽正在睡午覺，我坐在病房外的小客廳處理工作。
剛打開電腦，秦若寧的電話又來了。
我沒接。
她改發消息。
【程野朋友圈不是那個意思，他爸今天複查，他隨手發的。】
我看著那行字，覺得她解釋得很熟練。
過去這些年，她替程野解釋過很多次。
他嘴賤，是因為童年不順。
他喝多了抱她，是因為把她當最信任的人。
他半夜給她打電話，是因為身邊沒有別人。
他在我生日那天把她叫走，是因為剛和家裡吵架。
每一次，她都能找到理由。
這一次我沒有回。
下午，秦柏給我打了電話。
他語氣比他姐衝多了。
“祁聞璟，你什麼意思？我工作乾得好好的，你憑什麼讓公司卡我轉正？”
我把電腦合上，走到走廊儘頭。
“你試用期遲到七次，客戶資料發錯兩回，上周還把報價單發進競品群。人事原本就不想留你。”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隨後更惱：“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以前你是秦若寧的弟弟。”
“現在我就不是了？”
“現在她和我退婚了。”
秦柏罵了一句臟話：“就因為一間病房？你也太惡心了吧？我姐真是瞎了眼才跟你這麼多年。”
我沒有興趣和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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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兩天交接。”
“交接個屁！你等著，我讓我姐找你。”
電話被掛斷。
我低頭看著手機。
秦家人有個很統一的習慣。
拿好處的時候說一家人，出事的時候說我計較。
程野比他們更聰明。
他不直接罵我，他隻裝可憐。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自然有人替他衝鋒。
下午四點，秦若寧來了醫院。
這次她沒有帶果籃，也沒有帶秦母，隻一個人站在電梯口。她看見我，第一反應是往病房門口看。
“阿姨睡了嗎？”
“睡了。”
她點點頭，像是鬆了口氣。
“我不進去。我就跟你說幾句話。”
我看了眼時間：“五分鐘。”
她被這句五分鐘刺到，眼睛微微泛紅。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我沒有接。
她攥著包帶，聲音低下去：“程野的朋友圈我讓他刪了。他那個人說話有時候不注意，你別往心裡去。”
“他刪不刪，和我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你明明就是因為他才生氣。”
我看向她。
“秦若寧，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吃他的醋？”
她抬頭，眼裡有一點倔強：“不然呢？你以前就很介意他。這次病房的事剛好撞上，你把以前的不滿全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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