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徹底白了。
她往床邊走了半步：“阿姨，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我媽閉了閉眼，沒接話。
護士換完藥離開，病房裡隻剩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秦若寧把保溫桶重新蓋好，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發紅。
“阿姨，昨天我隻顧著程叔叔那邊，沒想您疼得那麼厲害。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還是要來。您罵我也好，不見我也好，我都該受。”
我媽抬眼看她。
這次沒有憤怒，隻有疲憊。
“若寧，我年紀大了，經不起你們年輕人這樣安排。聞璟以後要跟誰結婚，我管不了太多。可那個人至少得知道，我也是他媽，不是能被隨便挪開的東西。”
秦若寧肩膀顫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最終隻彎下腰。
“對不起。”
這句比昨天輕，也比昨天重。
我媽看向我：“聞璟，送她出去吧。我累了。”
秦若寧沒有再往前。
她把保溫桶抱回懷裡，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
“祁聞璟。”
我跟她走到病房外。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桶：“許小姐照顧阿姨很熟。”
“她做康複評估，懂一點護理。”
“你們以前認識嗎？”
“小時候見過。”
秦若寧點頭，手指扣著桶蓋邊緣，扣得指甲發白。
“她很好。”
我沒接。
她抬頭看我，眼裡那點試探很快散掉。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問太多。
“禮金我今天轉了二十萬，剩下的錢我會按昨晚寫的日期退。戒指我已經給門衛了，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她的眼淚又湧上來，硬生生忍回去。
“我昨晚給程野發消息，讓他以後別再找我。他問我是不是為了你，我沒回。”
我看著走廊儘頭。
幾個病人家屬圍在護士站，低聲問藥費和檢查時間。醫院裡每天都有難處，誰也沒有義務替別人的難處讓路。
秦若寧等了很久，沒等到我的回應。
她抱著保溫桶，終於轉身。
電梯門打開時，許知棠從病房裡出來，手裡拿著我媽的水杯。
“祁先生，阿姨說想喝溫水。”
我接過水杯：“我去。”
秦若寧站在電梯裡，看著那個水杯落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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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沒有再喊我。
那天傍晚，護士站把她留下的布袋送了過來。
裡麵裝著一條羊絨披肩。
顏色很柔，標簽都沒拆。
我媽看了一眼，讓護工收進櫃子最下麵。
“等她下次來，還給她。”
許知棠正好在旁邊整理複查單，聞言停了下。
我媽笑了笑：“人情這東西，我現在不敢隨便收。”
我把櫃門合上，沒有再碰那條披肩。
複查安排在下午。
我媽從病床挪到輪椅上時，臉色還是白的。許知棠提前把電梯口的人流問清楚，又讓護工拿了一條薄毯，免得檢查室外麵空調太冷。
秦若寧在護士站旁邊等著。
她沒有進病房，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眼睛一直往這邊看。見我推著輪椅出來，她立刻走過來。
“我幫你們拿東西。”
我把片袋遞給護工。
秦若寧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我媽看了她一眼：“你還沒走？”
“我想等您複查完。”秦若寧聲音很低，“不進去打擾，就在外麵等。”
我媽沒有趕她。
檢查室外麵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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