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朋友圈，說人在最難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心，又是什麼意思？”
程野皺眉：“一條朋友圈而已，你也要翻出來算？”
秦若寧把手機打開，翻出那張急診照片。
照片裡有她的半截衣袖。
“你拍我，是想讓誰看？”
程野臉色終於變了。
他很快調整好，低聲說：“若寧，我那天隻是太累了。”
秦若寧把手機放回包裡。
“錢不用你今天還。”
秦母急了：“若寧！”
秦若寧沒看她，隻盯著程野。
“寫欠條。金額、還款日期、你爸住院墊付款，一項一項寫清楚。”
程野臉色陰下來：“你也要這樣對我？”
她拿起茶幾上的紙和筆，放到他麵前。
“寫。”
程野沒動。
秦柏直接走過去，把筆塞進他手裡：“寫不寫？不寫我現在就去你爸小區門口等。”
秦父沒有攔。
程野看了一圈，終於低頭寫欠條。
他的字很潦草，落筆很重，像每一筆都寫在秦若寧臉上。
寫完後，他把紙往桌上一拍。
“滿意了？”
秦若寧拿起欠條，看完，遞給秦父。
程野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祁聞璟，你也別太得意。若寧就是太習慣你對她好，才一時沒分清。你現在擺出這副樣子，也不過是想讓她追著你跑。”
我把最後一張確認單簽完，放下筆。
“門在你後麵。”
程野臉色青了一下，拉開門走了。
門砰地關上。
秦若寧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那聲門響震了一下。
秦母過去扶她，她沒讓。
她慢慢坐回沙發，把那個小盒子推到我麵前。
“這些還給你。”
我打開看了一眼。
都是我送她的東西。
有些已經舊了，表帶內側有磨損，金飾盒子上還貼著節日標簽。它們曾經在我這裡有很多意義，現在隻剩一堆賬目外的舊物。
“你自己處理。”我說。
秦若寧抬頭：“你不要？”
“不要。”
她手指蜷起來，把盒子抱回去。
秦父把簽好的文件收起，聲音有些啞：“聞璟，親戚那邊，能不能給秦家留點體麵？就說你們性格不合，婚事暫緩。”
我看著他。
秦父這次沒有用長輩架子壓我。
他是真的慌了。
秦若寧忽然開口：“爸，別說性格不合。”
秦父皺眉：“若寧？”
她把盒子放到膝上，聲音很輕：“原定訂婚宴那天，如果親戚問，我自己說。”
秦母急了：“你瘋了？你說了以後，親戚怎麼看你？”
秦若寧看向門口。
程野剛才離開的方向，已經沒人了。
“怎麼看都行。”
我拿起自己的那份確認單。
這一次離開秦家，秦若寧沒有追出來。
我下樓時，看見垃圾桶旁邊放著一袋東西。
透明袋裡，是她昨天說要還我的那雙拖鞋。
鞋底乾淨，鞋麵上沒有灰。
她沒扔進桶裡，隻放在旁邊。
我看了一眼，走過去，把那袋拖鞋扔進了垃圾桶。
11
原定訂婚宴那天，酒店大堂還擺著秦家的迎賓牌。
我到的時候，工作人員正站在牌子旁邊為難。牌子上我和秦若寧的合照已經被一塊紅布遮住，隻露出下麵“良辰喜宴”四個字。
酒店經理一看見我，立刻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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