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條淺杏色裙子，沒有化很濃的妝，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看見我，她腳步停了一下，很快走到秦父秦母身邊。
秦母立刻拉住她：“若寧，你快跟聞璟說。今天這麼多親戚，不能就這麼散了。”
秦若寧看了一眼周圍的人。
那些親戚都在等她開口。
過去她最在意這些場麵。
秦家親戚多，嘴碎。誰家孩子工作好，誰家婚禮排場大，誰家女婿給了多少彩禮，飯桌上能被翻來覆去講三年。
秦若寧曾經說過，訂婚那天一定要體麵。
我給過她體麵。
她把我媽留在走廊時，也許沒想到體麵會這麼快還回來。
“各位親戚。”秦若寧開口時，聲音有點啞，“今天訂婚宴取消了。”
人群一下炸開。
“取消？為什麼？”
“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
“若寧，你們吵架了？”
秦母急得去拉她：“你別亂說。”
秦若寧輕輕把母親的手拿開。
她看向我。
我沒有表情，也沒有替她說話。
她轉回頭，麵對那些親戚。
“我做錯了事。聞璟母親住院那天，我把她等到的單人病房讓給了程野父親，讓她母親坐在走廊等。聞璟提出退婚，是我造成的。”
這句話落下，大堂裡的聲音像被人一下擰小。
幾秒後，議論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卻更密。
“程野？她那個前男友？”
“拿未來婆婆的病房做人情？”
“這也太不懂事了。”
“難怪男方要退。”
秦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抓住秦若寧的手：“你非要把自己說成這樣？”
秦若寧沒有掙，隻低聲說：“媽，本來就是這樣。”
秦父閉了閉眼，像一下老了幾歲。
經理站在旁邊，尷尬得不敢插話。
我把取消單收好，準備走。
秦若寧卻追了兩步。
“聞璟。”
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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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一隻小盒子。
“這個我想親手還給你。”
是那枚訂婚戒指。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
“門衛已經收過。”
“這是戒指盒裡的刻字卡。”她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張很小的卡片，上麵是我當初寫給她的話，“我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的。你拿回去吧。”
我接過卡片。
上麵隻有一句話。
若寧，往後每一天，我都在。
字是我親手寫的。
酒店燈光落在卡片上，那幾個字顯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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