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誤會，又補了一句：“我自己陪他來的。”
我媽點點頭：“照顧好你爸媽。”
秦若寧眼睛紅了一點：“會的。”
我扶著我媽準備走。
秦若寧忽然叫我：“祁聞璟。”
我停下，卻沒有鬆開我媽。
她走近幾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程野把欠款還了一半，剩下的我走了正常催款。他後來又來找過我，我沒見。”她低頭笑了一下，那笑裡沒什麼力氣，“秦柏換了工作，從實習做起。我爸媽現在也不提婚事了。”
這些話她說得很平，像是把這幾個月一頁一頁翻過去，挑了能說的幾頁給我看。
我說：“挺好。”
她抬頭看我：“我知道你不會想聽這些。可我總覺得，要讓你知道，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處理事情。”
“你該讓自己知道。”
她眼眶發紅，點了點頭。
許知棠扶著我媽另一邊，沒有插話。我媽也沒有催。
秦若寧看向我媽，聲音輕下來：“阿姨，那天您說的話，我一直記著。病房能讓，婚姻也能讓。我以前總覺得身邊的人會一直等我，現在不敢這麼想了。”
我媽看著她：“記著就好。”
秦若寧從包裡拿出一個小信封。
我沒有接。
她把信封放在旁邊的公共長椅上。
“這是最後一張憑證，程野還的那筆錢。我沒有要你收，隻是把這件事做完。”
她後退一步。
“祁聞璟，我今天不求你回頭。”
她停了停，手指攥緊病曆袋。
“我隻是想問一句，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看著她。
她比三個月前安靜了很多，眼神裡沒有當初那種理直氣壯，也沒有在病房門口哭到站不穩時的狼狽。
可有些位置空出來，就不會再給同一個人留著。
“挺好。”
她笑了一下，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那就好。”
樓下傳來秦父叫她的聲音。
秦若寧回頭應了一聲，又看向我。
“以前謝謝你。以後我不會再打擾阿姨，也不會再打擾你。”
她說完，朝我媽又彎了一下腰，轉身往電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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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上前，她站在裡麵，看著我們這邊。她沒有抬手，也沒有再開口。
我媽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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