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出汗，走動的時候，還會散發出淡淡香氣嗎？”
方正輕輕點頭予以確認：“紡織纖維內部織入天然香料微型囊體，隻有經過肢體摩擦碰撞，香氣才會慢慢釋放。隻是這道加工步驟，現階段沒辦法交由機器完成，隻能依靠人工手工處理。”
文的指尖不停來回摩挲麵料，眼底流露出近乎沉醉的神色。她抬眼望向方正開口發問：“你口中提到過的那個發展變數，指的就是這類產品嗎？”
方正沒有直接接下這個話題。
文繼續往下述說心中所想：“早先雷走紅瓷問世，不少人嫌棄器物表麵紋路粗獷；血瓷推向市場，又有流言聲稱紅色紋樣寓意不詳。方瓷品牌自麵世起，就從未斷絕過負麵評價。但這件衣物完全不一樣，方才指尖觸碰麵料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市麵上現存工藝，根本打造不出這樣的產物。”
方正麵向懸掛的衣衫，沒有轉頭回望對方，緩緩道出難處：“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強調，產品量產很難落地。”
短暫停頓之後，他繼續補充，“單單織造這樣一件成品，數十名手藝純熟的紡織工人，就要耗費半個月工時。就算添置大批工業設備，部分核心加工環節依舊離不開人手操作。”
文的視線始終流連在這件華服之上，沒有挪開分毫：“你身上藏著太多旁人無從知曉的秘密。雷走紅瓷、血瓷、獸瓷接連現世，如今又有雲織仙衣問世，就連寫給陳婉的那首曲子，她登台表演之時穿的也是同款麵料，對吧？”
“隻是偶然機緣，接觸到一些失傳的古老手藝罷了。”方正語氣平淡，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你不願細說，我也不再追問。”文收回自己的手掌，語氣帶上一絲無可奈何，“不過雲織線上定製業務正式上線之後，方瓷線上產品的銷量也隨之大幅上漲。從前鋪天蓋地的差評，如今不少網友解讀成，是外來勢力刻意針對夏國本土高端品牌發起的抹黑攻勢。”
“繼續拓展線下門店布局。”方正轉過身交代，“京城還有雲州兩地，可以著手籌備新店開張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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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的時候，你會親自到場嗎？”
“我抽不開身。”方正輕輕搖頭，“開業全部流程交由你來主持操辦。”
文抬手扶了扶額頭，幽幽歎了口氣：“外界很多人，都誤以為我才是方瓷的幕後老板。少數清楚你才是真正掌權人的，乾脆把我當成你的伴侶看待。”
方正沒有回應這句調侃，伸手拿起衣架旁另一套防塵袋，動手拆開包裝。空氣之中彌散淡淡的紡織品特有的氣息，混合傍晚落日餘暉，衣架上懸掛的衣衫隱隱泛起霞光，恍惚間好似下一秒，光華就要從布料之中飄脫而出。
行駛的車輛窗外，落日餘暉斜斜映照進來。文將手掌抵在額頭，眼皮沉重得仿佛灌滿鉛塊。
“你本就是方瓷企業持股股東之一。”方正說話語調放得十分平緩，仿佛隻是在聊日常午飯吃什麼，“更何況方瓷旗下各類業務的實際決策權，一直都掌握在你的手裡。能力出眾的人本就該承擔更多職責，往後公司籌備上市，新增持股名額，一定會優先留給你。”
文輕輕晃動腦袋，手指無意識敲打膝蓋表麵：“自己究竟有多大本事，我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她短暫沉默片刻，腦海當中想起另外一樁瑣事，隨即開口：“對了。”
舌尖輕舔有些乾燥的下唇，她繼續說道，“我有個表弟，剛剛從海外歸國。攻讀金融專業，手握碩士文憑，希望能夠進入咱們集團旗下資產管理部門就職。”
方正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臉龐之上，反問一句：“那你自身是什麼想法？”
“我……”文咬住下唇，片刻之後鬆開，臉上扯出一抹苦笑，“我已經把他舉薦到李老板那邊的機構就職。”
“嗯。”方正微微頷首，“李老板本就深耕投資行業，你表弟去到他手下做事，也算沒有埋沒學識。沒有其他要事，我就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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