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燈光特效。”場館主管輕輕搖頭，“是布料本身向外散發光澤。”
“難不成麵料當中摻雜了具備放射特性的材質？”房濟民後背瞬間繃緊，心頭升起幾分戒備。
“這點我們也核查過，並無此事。”主管長歎一聲繼續解釋，“整件衣裳全部采用純真絲、棉麻材質裁剪縫製，別說放射性物質，就連一絲化工合成的滌綸纖維都沒有混入。”
房濟民臉上寫滿難以掩飾的驚愕，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常理能夠解釋的範疇。
程達經營著一家藝術品經營企業，平日裡經手各類藝術展品，偶爾也會涉足腕表、奢侈箱包這類貨品的倒賣生意。閒暇之餘，他總愛泡在歌劇院欣賞歌劇，或是播放各類樂曲消磨時光。
這天他恰好刷到這場演唱會的線上直播，來回切換其他節目，全都提不起觀看興致，索性折返回來繼續收看這場表演。
當最初幾段空靈曲調緩緩飄出，那份縹緲悠遠，仿佛自亙古遠方飄蕩而來的聲響，讓他不由得高高揚起眉毛。
舞台之上，聚光燈自上而下灑落，陳婉身上的織物好似被月光徹底浸透，縷縷微光順著衣料褶皺彌散到空氣當中。台下部分觀眾不停揉搓雙眼，懷疑這是全息投影技術，可投影效果絕不可能在數米開外，依舊呈現這般溫潤柔和的光亮。
“她身上這套衣物究竟是什麼來頭？”後台調音師用指關節敲擊耳麥，把錄製畫麵調至三倍慢速回放。
視頻畫麵之中，陳婉側身旋轉，衣料表層泛起淡淡的幽藍微光，觀感好似深海魚群擦過珊瑚礁石留下的淡淡輝光。
這絕非舞台設備製造的假象，場內鐳射光源與追光全部對準她身後的伴舞演員，這套衣裳卻自顧自向外釋放微光。
演唱會正式落下帷幕之後，某居民樓九層的窗戶依舊燈火通明。三個人擠在同一台筆記本電腦跟前，鍵盤邊擺著一杯早已冷卻的咖啡。
“光暈的邊緣十分朦朧模糊。”其中一人鼻尖幾乎貼到電腦屏幕，目光定格在視頻畫麵裡陳婉鎖骨的位置，“觀感如同霧氣被壓縮凝固成織物形態。”
另一人向後退開幾步，盯著畫麵放大後的像素細節開口：“如果麵料添加放射性礦物，人絕不可能連續穿戴數個小時。陳婉的經紀團隊，對她衣食起居管控得極為細致，就連日常飲水溫度都會嚴格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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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屬於電致發光纖維材質，你們仔細觀察衣袖彎折處，纖維排布密度完全對不上。”
忽然有一人重重拍向桌麵，食指指向瀏覽器收藏夾第三個網頁書簽：“登台之前，她發布過一條網絡動態，鏈接跳轉指向曲市當地一家紡織加工廠。”
網頁視頻自動播放，陳婉的聲音從筆記本喇叭傳出，背景音混雜著工廠流水線運轉轟鳴與灰色水泥廠房環境音。
視頻裡麵她這樣說道：“這樣特別的衣裳，演出結束之後就必須歸還，心裡實在萬分不舍。”
動態評論區飛速滾動數秒，不少網友順著線索，扒出這家紡織工廠背後隸屬的母公司——方天集團。
鼠標快速點擊，檢索頁麵彈出一周之前的熱點新聞，雷走紅瓷帶來的熱度尚且沒有完全消退。
在場其中一名男子身體驟然僵住，刪掉對話框當中已經寫了大半的退貨申請。
“方才你說，已經提交了方瓷產品的退貨申請？”旁邊同伴抬起腦袋，燈光映照下，下巴冒出的胡茬清晰可見，“雲織品牌線上商城，如今隻有方瓷會員才有預約資格。一旦完成退款操作，未來整整三個月，你都會失去優先選購的權限。”
屋子之內陷入短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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