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格外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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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鐘頭之前，西郊莊園監控鏡頭捕捉到一道不該現身的人影。那個叫方正的男子，帶著一名滿身紋身的街頭混混，徑直朝著莊園方向行進。牧家私人護衛隊伍上前攔截，卻沒能阻攔對方太久。
牧雨遭遇五鬼噬骨術的監控錄像，還在屏幕之上循環回放。牧三已經反複觀看三遍。第一回看的時候，手中香煙灼燒到指節都渾然不覺；第二遍觀看，他生生捏碎手中茶杯；等到第三遍，他麵無表情關掉回放，僅僅吐出一句，備好座駕。
此刻他就在等候，等候方正接下來會采取何等行動。
同一時刻，距離豐裕集團三十公裡的盤山山道，一台黑色越野車順著蜿蜒山路向下行駛。車廂之內一片沉寂。張勇手握方向盤，手指不停摩挲皮質方向盤表層，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進衣領當中。他忍不住側過頭瞥向副駕。那名男子雙目閉合，呼吸平穩舒緩，好似沉沉入眠。可張勇心中清楚，對方神智清醒。
“老板……”
張勇喉嚨乾澀緊繃，“西洲牧家，方才那名女子吐露的情報，聽上去並不像刻意編造的假話。莊園之內豢養的打手，少說也有三十人之多，還有地下室儲存的那批違禁物資……”
“話說完了？”
方正睜開雙眼，目光掃過後視鏡當中不斷向後退去的山巒暗影。張勇喉結滾動，不敢再多吐露隻言片語。“專心開車。”
轎車在沉默當中轉過彎道，車燈撕開沉沉夜幕，映照出遠方城市的輪廓。西洲的夜色吞沒引擎轟鳴，也吞沒潛藏在黑暗當中的重重殺機。
而豐裕集團頂層辦公室內部，牧三正盯著眼前投影屏幕陷入沉思。屏幕當中展示一張照片，拍攝於三天前南城碼頭。相片之中一名男子站在集裝箱投下的陰影，大半張臉龐被遮擋，僅僅露出半邊下頜，還有一隻手。那隻手緊緊扼住黑衣男子咽喉，指節繃得發白。
牧三認得那隻手，也認得這套擒拿招式。這是他年輕之時修習的技法，學自緬國當地一名情報掮客。出手乾脆利落，不留任何痕跡。能夠熟練施展這套暗殺手法，絕非江湖之上隻會虛張聲勢的泛泛之輩。
他拿起桌上內線座機，按下快捷撥號按鍵。“把莊園駐守的人手全部撤回，儘數調派至東區倉庫。”
聽筒另一頭沉默數秒：“牧總，倉庫那批貨物明日就要……”
“我叫你調動，照做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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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重重扣回機座的瞬間，辦公室房門傳來叩擊聲響。秘書推門走入，臉色慘白無血色：“牧總，樓下安保人員稟報，有訪客登門拜訪。”
“是什麼人？”
“對方不肯通報姓名，僅僅說道……受人托付，前來看一看牧老爺子遺留下來的物件。”
牧三身軀短暫僵住，隨即緩緩做出動作。
思緒緩緩收回，他的視線落向辦公室角落那隻青花古瓶。
這隻瓶子，還是牧雨年少的時候，親手摘下院子裡盛放的梔子花拿來插放所用。
手掌輕輕搭在辦公桌的抽屜表麵，指腹感受著木料傳來的冰涼觸感，足足靜默數秒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叫那人上來見我。”
牧家二老爺坐著輪椅，停駐在一棵年歲久遠的老槐樹下。他抬手擦去額角不斷滲出的細密汗珠，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遙遙望向天邊那片暗紅的霞光。
養老院的午後總是分外靜謐，靜得可以清晰聽見自己胸腔之中跳動的聲響，除此之外，身後還傳來一陣節奏平緩、步步逼近的腳步聲。
“曲市過來的方正？”
他沒有回頭，嗓音沙啞破碎，如同風乾碾碎的枯葉，“你居然真的踏入了西洲這塊地界。”
“斬草若是不能徹底除儘，等到春風吹拂大地，又會滋生出新的禍根。”
一道年輕的聲響自三步開外悠悠傳來，裹挾著如同金屬冷淬過的凜冽寒意，“既然已經沾染了牧家的血債，索性就連餘下的糾葛一並了結乾淨。”
二老爺的指尖在輪椅扶手之上輕輕叩擊兩下，指節繃得泛出慘白：“心腸竟如此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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