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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二，你打電話叫你家長來，五十萬而已，你爸媽應該拿得出來。”
兩個方案，一個是用車作抵押，一個是叫家長。
季楊楊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絕第一個方案。
這車不是他的，是他舅舅的，他要是把舅舅的車押給別人，他舅舅肯定就直接殺過來踹死他。
可是第二個方案呢？
叫家長？
他爸季勝利要是知道他在KTV消費了五十萬還跟學員簽了借條，怕是能當場把他開除祖籍。
季楊楊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熨鬥燙過一樣，皺得不成樣子。
林北看著他，不急不躁，甚至還低頭看了看手表，那姿態像是在說“我給你時間考慮，但我不會等太久”。
林北知道季楊楊會選哪個。
因為季楊楊不會押舅舅的車，也不敢跟爸爸開口，那麼唯一剩下的選項就是媽媽。
劉靜。
果不其然，季楊楊在一番激烈的內心掙紮之後，咬著嘴唇拿起了手機。
他走到十米開外的地方，背對著所有人，壓低聲音打了一個電話。
林北注意到他打電話的時候肩膀一直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在控製情緒。
季楊楊在跟劉靜通電話，具體說了什麼聽不太清，但從季楊楊時而沉默時而急促的語氣來看，劉靜大概在電話那頭問了很多問題，而季楊楊的回答越來越簡短。
電話掛斷之後，季楊楊站在原地待了十幾秒，才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難堪、憤怒和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無可奈何。
“我媽一會兒過來。”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林北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他做這麼多布局，繞這麼大一個彎，從周六請客到點天價酒水，從逼季楊楊裝逼到逼季楊楊寫借條，從停車場對峙到逼季楊楊打電話叫家長。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季楊楊。
他的目標是劉靜。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普通的銀灰色轎車停在了KTV停車場入口。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駕駛座走出來。
劉靜。
林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裡他捕捉到了足夠多的信息。
劉靜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麵是簡單的深色內搭，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氣質溫婉。
但林北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的臉色不太好，偏白，嘴唇的顏色也淡，眼下有一層薄薄的青黑。
這些細節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合在一起，加上林北腦子裡已經知道的劇情走向，就是一個足夠讓人警覺的信號。
劉靜走過來的時候，林北注意到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步伐很穩，但右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旁邊，這是一個微妙的保護性姿態。
“媽。”季楊楊迎上去，聲音壓得很低，但林北的耳朵好使得很，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就五十萬，你先幫我墊上，我回頭攢了還你。”
“你攢？”劉靜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很明顯的不滿，“你一個十八歲，怎麼攢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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