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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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陸景淮的一瞬間，程初序就開始往反方向走。
她以為自己走得夠快了，低著頭混在人堆裡，應該不會被看見。結果陸景淮不知道是什麼眼神，隔著那麼遠還是認出了她。
而且他湊得太近了，程初序很不適應。
上次見麵兩人隻是在咖啡店隔著一張桌子聊天，現在陸景淮直接站到了她的身邊。
這次她戴的是日常用的那副眼鏡，度數正正好。於是咖啡店裡那些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她甚至能看清陸景淮左邊的眉尾有一顆小痣，藏在眉峰的陰影裡，不湊近了根本不會注意到。眼睛不單單隻是漂亮，還有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生動，像一片被陽光照亮的水麵，微微晃動著。
程初序想，當初她有畫過那顆痣嗎？
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當年她的畫工還不夠好。
程初序往前走，陸景淮就貼著她走。
說話的時候緊挨著她，他比程初序高了大半個頭，彎腰湊過來的時候肩膀會碰到她的手臂。
程初序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陽光曬過的衣料，混著一點少年人身上特有的乾淨清爽，像夏天剛晾乾的T恤，帶著洗衣液殘留的淡香和體溫。
餘光看著越湊越近的陸景淮，臉幾乎要挨上了她，程初序一巴掌把他推到了旁邊。
“乾嘛推我？”陸景淮摸了摸自己的臉，歪著頭看她，眼睛裡滿是疑惑還有委屈。
好近。
程初序偏開臉。
她沒想到陸景淮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跑到公司來找她。
那天在咖啡館見過麵之後，她就一直沒怎麼搭理陸景淮，陸景淮似乎也有所察覺。
反常的是，之前陸景淮都會直接說出來，這次沒有。
程初序也想過原因，有可能是見到她，發現她太普通，所以無所謂了。
她是一個珍視友誼的人，但陸景淮的命運已經被書寫好，他會喜歡上女主時榕，然後陷入與其他幾個男主的紛爭當中，所以提前知道程初序反而覺得慶幸。
她不想摻和進別人的生活裡。
要是現在陸景淮和她關係處好了......到時候他找自己幫忙出謀劃策，那知道劇情的她該怎麼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電視劇裡的人都是這麼死的！
幾個主角的背景一個比一個硬，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程初序對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心裡有數——情商基本靠運氣，智商勉強夠用。要是想不得罪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距離。
她不想改變原劇情，蝴蝶效應也聽說過。
程初序算半個悲觀主義者，大部分變化她都會往壞處想。
旁邊的陸景淮還在喋喋不休：“竹子，你走那麼快乾什麼？你不熱嗎？我看你都流汗了，慢點走唄。”
“竹子，竹子。”
陸景淮扯了扯程初序的衣服下擺，試圖給她減速。
程初序繃著臉，麵無表情。
在外人的視角裡，陸景淮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跟在一個小姑娘後麵碎碎念，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小寵物，圍著人繞來繞去。
保持距離，獨善其身，橫掃饑餓，做回自己......程初序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哲學。
好像哪裡不太對。橫掃饑餓？那是士力架的廣告詞吧。
背串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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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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