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像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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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淮看著程初序遞過來的手機屏幕，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
“不想說話？好，我車就在前麵，你跟著我走就行。”他放低了聲音說。
程初序點點頭。
陸景淮這輛車惹眼，他穿得也惹眼，長得也惹眼。從公司門口到停車坪短短幾十米路，走得跟紅毯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粘在他身上。
一個人看帥哥可能還會不好意思，可人一多就不一樣了，大家一起看，就看得理直氣壯。
有人看車，有人看人，有人純粹看熱鬨。
“帕拉梅拉啊，這車選配了不少東西吧？”
“這種落地要多少錢？”
“不清楚，看配置。不過光是每年的保險和油錢加起來就得小十萬了。”
“我靠這麼貴？我看那男孩挺年輕的啊，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哪家富二代。滬上就是有錢人多啊。”
“長得跟愛豆似的，還這麼有實力。”
“誒，不過他旁邊那人有點眼熟啊？這是我們技術部的嗎？”
“好像是上次摸魚被裴總抓到的那個。”
“誰誰誰？那女孩是你們技術部的啊？他們倆什麼關係，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不過開帕拉梅拉上下班，太豪了，有這錢還上什麼班嘛。”
“......”
程初序走在陸景淮旁邊，感覺自己像一株被強行移栽到鎂光燈下的植物。
炫耀和虛榮是人類天性裡再正常不過的一部分，程初序好像天生就缺失了這方麵的神經。
前一世作為熱門漫畫的連載作者，程初序早就實現了經濟自由，有錢，也有名氣。但她從來沒有炫耀過，知道她個人信息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她並不愛錢，也不愛名。
豪車接送，有人覺得是風光，有人覺得是排麵，可程初序隻覺得自己像是沒被通知過就被人拎到了舞台上。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被陌生人打量的感覺像是赤裸著全身，令人不適。
陸景淮忽然側過身，用肩膀擋住了程初序身後那些視線。
動作不大，隻是換了個方向走路，但恰好把她和那些目光隔開了。
他低頭看了程初序一眼，這個角度沒法仔細看清她的表情，陸景淮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麵的聲音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車內安靜得隻剩下空調低微的出風聲，深色的內飾和暗下來的光線把少女包裹起來。
程初序靠在座椅裡，終於覺得自己重新變回了一個人。
呼。
她覺得自己又能喘過氣了。
車裡的空間比剛才站在外麵時小得多，封閉的空間裡隻有兩個人，彼此的呼吸聲、動作的輕微摩擦、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點光，全都變得格外清晰。
像在一個被放大的寂靜裡，兩個人各自存在的感覺反而比以前更重了。
陸景淮上了車之後也沒說話，打著方向盤往醫院的方向去。程初序低頭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遞過去。
【不要去醫院，我沒事。】
陸景淮偏頭看了一眼，說了聲好，車速慢了一點，拐進一條人少的巷子，停在一棵梧桐樹底下。
他沒熄火，空調還開著，風從出風口輕輕吹出來，把車裡的安靜拉得更長了。
“外麵太熱了，在車裡待一會吧。竹子，你是......失語症嗎？”
程初序愣了一下，她驚訝地轉頭，看著陸景淮，顯然沒想到能從他的口中聽到失語症三個字。
陸景淮側身看她：“啊？你這表情，我是說對了嗎？”
程初序愣愣地點頭。
聽到“失語症”的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陸景淮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知道她是穿越來的，知道她是這部漫畫的作者，知道她的失語症其實是前世留下來的痕跡？所以他才會來找她，才會知道失語症這三個字？
這些念頭讓程初序渾身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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