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蘇辰像頭餓狼般盯著陳景明。
陳景明沒有退讓半步，迎著蘇辰吃人的目光死撐。
蘇辰伸手指向紅磚房，話音裡透著顧慮與憤怒。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書呆子懂個屁，我現在有家，有老婆要養！”
“我蘇辰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孤狼。我身後站著素素和青青，站著整個貓貓屯跟著我吃飯的鄉親！”
“我憑什麼非得去撞那堵會死人的南牆，把他們全都拖下水？”
陳景明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停頓了足足幾秒鐘。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眼眶慢慢紅了。
文人的那股子執拗和風骨，在這一刻被徹底激化。
“你甘心嗎？”
陳景明猛地跨前一步，幾乎貼到蘇辰臉上，一字一頓地逼問。
“你甘心一輩子就窩在這個野豬溝裡，隻顧著養幾頭豬，撈幾條魚，打點野味當個土財主？”
“我都不怕，沒問你要乾嘛，你反而先怕了！”
“我一個踩在爛泥裡乾活，天天挑大糞的臭老九都敢拿命去搏。”
“你一個貓貓屯的英雄，現在就倒下了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英雄”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火星子，瞬間點燃了蘇辰刻意偽裝的炸藥桶。
他等的就是陳景明這句話！
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根本扛不起化肥廠這種隨時掉腦袋的重任。
蘇辰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柴堆，裝出一副被徹底激怒模樣。
“少他娘的在這兒給我說風涼話！”
蘇辰罵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跨進屋。
不到十秒鐘，他提著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快步走了出來。
陳景明站在院子裡，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一個黑影迎麵砸來。
“砰！”
沉甸甸的帆布包狠狠地砸在陳景明的胸口上，直接把他砸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帆布包的拉鏈沒有拉嚴實，幾張泛黃的圖紙順著縫隙滑落出來，散落在一地泥水旁邊。
蘇辰冷冷俯視著跌坐在地的陳景明，厲聲嗬斥。
“真以為老子是在躲？”
“給我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地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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