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棒槌，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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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後，兩人擠一塊取暖，烤著火閒聊。
“辰哥，到底咋放山？”
牛大力拋出心底疑惑，對挖山參半知不懂。
放山，是長白山采參的東北老話，指是進山挖人參。
“放山，看本事，也看運氣，不是在瞎找。”
“一看地勢，山參喜陰不喜陽，多在背陰坡，腐殖土厚的老林下。”
蘇辰拿樹枝在雪地上畫了起來。
聞言，牛大力立刻坐正，豎起耳朵聽。
他很想幫蘇辰出一份力。
“二看樹。不是啥林子都長參，樹底下越肥，陰氣也夠，就容易出好東西。”
“三看水土。老參不愛太乾，也不愛太濕。”
牛大力聽得入神，再拋出疑惑：“冬天老山參葉子沒了，咋看出來？”
“那就得看殘莖。”
蘇辰把一截枯草折斷，放在手裡做參考。
“夏天好認，看參葉，看結的紅籽。冬天就難了，隻能找雪薄的地方，看有沒有露出來的枯杆爛葉。”
“山參那紅籽，鳥愛啄，小獸也愛刨。秋天它們吃過的地方，雪底下有時候會有殘留。”
“底下土也得看。土要黑，要鬆。很難長在硬凍土，扒開後帶潮氣的地方才好養參。”
“對了，真見到參，不能亂喊，要壓著聲喊棒槌。”
牛大力眼睛一亮，聽得津津有味：“為啥喊棒槌？”
“這是老規矩，一來穩人心，二來提醒同伴別亂踩亂碰。你切記別自己挖，喊了讓我來。”
蘇辰說完，有點驚訝於牛大力的舉動。
這傻兄弟腦子慢，心卻不浮躁，嘴裡一遍遍重複自己教的。
……
夜深了，牛大力背完，沉沉睡去。
蘇辰坐在火邊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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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像壓了一塊大巨石。
上一世當特種兵，他能在冰天雪地裡趴三天三夜，尿在褲子裡也不動一下。
那時候熬，是因為目標就在瞄準鏡裡，隻等一個機會。
現在不一樣。
長白山太大了，人參長在地裡。
雪一層蓋一層，樹一棵挨一棵，無異於在大海撈針。
五天時間，現在就剩三天。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出去多嘗試。
蘇辰把火堆撥旺些，拿起半截火把，背起裝備，起身往營地外走。
他沒走遠，在營地附近山坡一點點摸。
特種兵銳利眼法，適應暗處後，雪麵會微微反光。
哪裡是坑，哪裡雪薄露土，分得清清楚楚。
蘇辰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木棍翻雪。
樹根、枯莖、殘葉，一處處看過去。
他在一棵倒木背後找到幾片凍木耳，順手刮下來，塞進布袋。
又在一片薄雪底下挖到一小把野蒜根，凍得硬邦邦，勉強能熬湯添點味。
再往前，他發現一個舊參坑。
坑邊已經塌了，黑土裡麵空蕩蕩的，隻剩幾根被翻斷的根須。
有人挖出過山參。
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
蘇辰蹲在那兒看了半天，心裡更沉重。
這說明方向沒錯，這塊生長人參。
但未必還有。
……
火把一點點燒短，快到燒到手，蘇辰才罷休，回了營地。
牛大力還在睡，呼嚕聲斷斷續續。
蘇辰看了他一眼，沒打擾，又拿了根柴點著，一次次摸出去。
這一夜，他幾乎把營地附近能看的山坡都翻了一遍。
撿到小山貨很多，唯獨沒有他要的。
天快亮時，蘇辰坐回火堆邊，眼裡全是血絲，哆哆嗦嗦烤著火。
嘴唇被冷風吹得裂開，手腳上沾滿著雪和黑泥，指尖已經凍得失去知覺。
“辰哥，你咋沒叫醒我換班？”
牛大力醒來時，嚇了一跳。
“吃點東西，天亮一起找。”
牛大力嘴張了張，終究沒敢勸。
他抓了一把炒麵塞進嘴裡，就著雪水咽下去，趕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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