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護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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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咱這不往回走，這是去哪？”
“到懷陽林場的護林站。”
蘇辰喘著大氣，後怕看了一眼來時方向。
那有他們一路踩過來的腳印，剛還響了槍聲，最容易被胡子順著追。
如今深山老林，公家有人的地方隻剩下護林站了，
聞言，牛大力撓了撓頭，一時沒轉過彎：“那咱走哪個道？”
“老木材道。”
蘇辰邊走邊解釋。
“懷陽林場早些年往山外拉木頭，留過一條爬犁道，屯裡老獵戶都叫老木材道。”
“路是繞遠了點，好在地麵平整，能走人。山口有護林窩棚。那有人值守，咱稍微安全。”
牛大力聽見有人，心裡鬆了一口氣，可一想到身上帶血，又緊張起來：“辰哥，咱剛殺了人，身上又帶著槍，過去能行嗎？”
“所以必須得過去，把胡子的事說清楚。”
“槍支不能私藏，也不能直接背進鎮。真讓紅袖章、民兵或者林場人問話，說不清楚，全是麻煩。”
“就算我們把槍扔了，日後被人發現點蛛絲馬跡，就是大罪。”
蘇辰心裡很清楚。
他是貓貓屯大隊的守山人。
在貓貓屯周圍那片山，他說話好使，沒人會為難。
懷陽林場，歸懷陽鎮管。
到了人家的地界，就得按人家的規矩來。
實在是太累了，萬不得已才選擇去那。
牛大力似懂非懂，點點頭，隻知道聽蘇辰的準沒錯。
天色已暗，來到晚上。
兩人沒敢點明火，隻借著雪地反光，靠著蘇辰豐富的野外辨認方向本事趕路。
牛大力攙扶著蘇辰，寸步不離。
走到一處緩坡時，林子裡忽然亮起幾雙綠光，隱約傳出一聲聲低吼。
牛大力下意識抽出背上土槍。
“別開槍。”蘇辰一把壓住他的手。
“辰哥，這是狼吧？”
“是狼也絕不能開槍。”
蘇辰盯著那幾雙綠光，壓低聲音。
“這破土槍我沒檢查過，裝填慢。真打中，狼未必打死，倒把遠處東西招來。”
“咱把狼引開就行，當務之急是下山。”
說著，蘇辰從布包裡摸出所有肉乾，用力往另一側林子裡扔出去。
肉乾砸進雪地，發出輕響。
幾雙綠光慢慢偏了過去，暫時沒追上兩人。
蘇辰趁機招呼牛大力，逃離是非之地。
兩人走走停停，走了大半夜。
終於，前頭出現一條寬道。
老林子被撕開一道口子，雪麵比旁邊壓得低些。
路邊散落些舊木樁，像是之前爬犁拖木頭掉下的。
沿路往前，一間低矮窩棚冒著微亮。
見狀，牛大力整個人都鬆了半截，大喜過望：“辰哥，咱這是到護林站了。”
“別瞎動，聽我說。”
蘇辰把背筐放下，把兩把土槍上子彈，袖裡藏好小刀。
現在還不能鬆懈。
兩人剛往前走了十幾步，窩棚門就開了。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護林員聽到動靜，端著獵槍出來，後頭跟著個年輕人，手裡拿著木棍和哨子。
老護林員臉膛發黑，滿頭白發，眉宇間不怒自威。
“站住！這裡是懷陽林場的護林站。”
“你們哪個大隊的？”
“大半夜來這乾啥的？”
牛大力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差點想拉著蘇辰逃跑。
“我是貓貓屯的蘇辰，大隊的守山人。”
“這是貓貓屯社員牛大力。”
蘇辰一把拉住牛大力，雙手微微舉起。
老護林員沒有絲毫鬆懈，接著盤問：“你守山人管貓貓屯那片山，咋從懷陽林場木材道出來？”
這話一點不客氣。
貓貓屯的守山人，不是懷陽林場的人。
這裡是長白山下懷陽鎮的林場，貓貓屯那套關係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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