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三問落下，屋裡落針可聞。
唐素素眼眶一下紅了。
這句話說的，就是她這些日子的處境。
怎麼活都像錯。
柳如煙臉上的硬氣，一點點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內疚。
她不是王猛那種純壞。
她帶著女戶長的架子領人來這，帶著自以為是的正義，想著審判兩個黑五類。
可蘇辰這三問，像三記耳光，把她那層無知的臉皮打得發燙。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坐在這裡，真像把兩個女知青逼上絕路。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不像是王猛嘴裡那個哄騙女知青的獵戶。
第一印象，沒得說。
蘇辰轉頭看向王猛，冷冷道：
“現在輪到你了，知青點糧本呢，工分冊呢？”
“唐素素和唐青青這一年乾了多少活，扣了多少糧，扣了多少工分。”
“上次讓你準備好的，拿出來，該算算了。”
王猛臉色猛地一變，強裝鎮定：“蘇辰，你什麼意思？”
見狀，蘇辰玩味看向一旁，被三問打臉說不出話的柳如煙：
“柳戶長不是來調查女知青有沒有受委屈嗎？那就查到底。”
“別隻查我給她買小蛋糕，也查查是誰讓她連苞米糊糊都喝不飽。”
聽此一言，柳如煙猛地看向王猛。
這一次，她眼神變了。
之前她看王猛，是聽他反映情況。
現在是審他。
“王猛，糧本和工分冊在哪？”
“柳戶長，今天主要是調查唐素素……”
“我問你，糧本和工分冊在哪？”
柳如煙語氣硬了起來，俏臉冷若寒霜。
王猛額頭直冒汗，支支吾吾：“在……在知青點。”
“下午拿給我。”
“柳戶長，這些賬得整理……”
“那我下午自己去整理。”
柳如煙冷聲補充道：
“還有女知青勞動安排記錄。”
“唐素素和唐青青這一年來的口糧發放記錄。”
“你最好全部準備好，都拿來。”
聞言，王猛臉如死灰。
他上次引狼害人，被舉報調查，在屯裡已經是過街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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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辰不在家，就出此下策，請來上級，想直接定罪。
沒想到三問之後，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
柳如煙合上筆記本，再看唐素素時，語氣已經沒有先前那咄咄逼人了。
“唐素素同誌，剛才我話說重了。”
“這件事，我確實錯了，會重新查。”
“你暫住蘇家這事，我會按大隊備案和本人自願寫。”
“至於知青點那邊，如果真有口糧和工分問題，我會如實上報。”
唐素素輕輕點頭：“謝謝柳戶長。”
蘇辰卻沒有給太多台階，對著柳如煙冷笑道：
“柳戶長，以後保護女同誌前，先問問女同誌到底挨了誰的欺負。”
“別拿著本子一坐，就先給人定罪。”
“道儘天下不平事，不肯低頭問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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