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浴室方向傳來淅淅瀝瀝水聲。
浴室門沒有關。
程黎略作尊重的捂了一下眼睛，僅此而已。
她屏住呼吸，唇舌有些乾燥，臉頰帶著淡粉，本想移開視線，但是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跟他這張斯文禁欲的臉完全不匹配。
周之言微微仰起頭，喉結快速滑動了一下，結束後隨手衝了一下牆壁。
餘光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
從喉嚨深處中溢出的氣音，散在浴室濕漉漉的水汽中。
他用花灑衝了一下，連條浴巾也沒圍，徑直走出來，程黎踮著腳，輕輕往後退。
即使他真的失明了，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程黎在那個方向，因為她身上的味道，勾得他魂牽夢繞，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明明她身上用的沐浴露隻是一個普通甚至廉價的品牌，但是混合在她身上獨有的氣息，獨一無二。
他此刻，像是沒有發現她一樣，拿著浴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汽，轉身，朝著她方向走過去。
步伐緩慢。
像是在尋找什麼，指尖擦著她的臉往後伸，然後彎腰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程黎也彎下腰。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
忽然想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
逗一個失明的人。
她真不磊落。
周之言坐在沙發上，唇角輕輕勾起。
他這幾天為了裝得像一點，甚至把手機調成了盲人模式。
程黎也坐在沙發上，而且坐在他對麵。
她想把自己隱匿成空氣，觀察他。
他真無聊，竟然用手機聽新聞。
程黎撇了撇嘴，正準備輕手輕腳離開房間，就看見他忽然放下手機，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繼續自我滿足。
他真不怕腎虛啊。
這才多久。
程黎禮貌性捂住了眼睛，從縫隙裡看，他真的...太對不起他這張具有欺騙性的臉了。
整個主臥裡都充斥著男人的聲音，毫不掩飾，偏偏音質低沉高級，連發出這樣情難自禁的聲音都很悅耳，性感。
像是大提琴輕輕碰撞音弦，徒留沙啞回響。
程黎紅著燥熱的臉準備溜走。
她要出去喝口涼水冷靜一下。
沒走兩步，就被男人長臂攥住手腕，將她一把拉入懷中。
她跌坐在他腿上。
一瞬間，她身形僵硬。
她跌坐下的力氣有些重，因為她毫無防備，她咬緊了唇。
“唔....”
混蛋。
周之言啞著聲音，貼在她耳朵上，“寶寶，你說，準不準。”
他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讓她難動分毫。
這要調情沙啞的語調，非常膩人的稱呼，他頂著這張禁欲的臉說出來，反差很大，讓她頭皮發麻。
程黎指尖發軟，手掌撐在他腹肌上，“你怎麼知道我在房間裡。”
“你身上太香了。”他邊說邊控製不住吻了一下她鎖骨。
“我還沒洗澡...”
程黎靠在他懷裡。
“我們一起洗。”他將她抱起來，走了兩步，“寶寶，洗手間的方向在哪兒？”
“左邊...”
程黎攬住他肩膀上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剛剛洗了澡，頸後的傷口貼著防水貼但是應該也沾了水，她準備幫他換一下，這話還沒說出口，下巴就被掐住往上抬了一下。
他先是佯裝失明看不見。
先吻在她下巴上，然後又磕磕絆絆吻上她的唇，咬住。
浴室門合上。
薄薄一層磨砂玻璃，勾勒兩人身影。
程黎站不穩，浴室裡熱氣蒸騰，她有種搖搖欲墜，頭腦昏漲的眩暈感。
她是真的站不穩了。
男人緊實有力的手臂是她此刻唯一支撐點，撈住她。
啞極了的嗓音徐徐落在她耳畔，一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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