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會疑你。”
陳承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慌忙用手背去擦，聲音哽咽卻堅定：“九千歲……卑職把侄兒玉成也叫回天京，聽九千歲調遣。我陳家的人，都與九千歲共進退！”
楊從生心中一震。陳玉成——英王陳玉成，太平天國後期最耀眼的名將，此刻正在燕王秦日綱麾下當差。
陳承鎔把他的侄兒叫回來，這不僅是一份忠誠的表態，更是一顆分量極重的砝碼。這意味著陳承鎔把自己家族最優秀的後輩也押在了東王府這一邊。
“不必了。玉成在燕王那邊，暫且不動。”楊從生略一沉吟，“一動不如一靜。你今日在天王麵前應對得體，這便足夠了。接下來，你照常辦事，平日如何便如何，不要有任何異樣。天王若再召你，你隻管照實回稟，不必刻意為我遮掩——越自然越好。”
陳承鎔恭敬地又行了一禮，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楊從生坐回案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傅善祥從隔間出來，輕聲道：“恭喜王爺，陳承鎔這顆棋，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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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了一半。”楊從生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涼茶。
他暗想，“陳承鎔不去告密，天王的密詔便不會出。城門被我攥在手裡，韋昌輝的兵便是想闖也闖不進來。這兩步棋走出去，等於是把鍋底下燒得最旺的兩根柴先撤了。但天王既然已經起了疑心，那就說明天王府裡還有人在給他吹風。這個人是誰？是韋昌輝的人？還是被韋昌輝買通的天王府官員？”
他把茶盞放下，目光落在案頭的城防圖上，遍布箭頭和標記的圖紙在燭光下泛著暗黃的光澤。鍋底的火還沒有全滅，但至少，水暫時不會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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