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兩線告急唐定奎接到張樹聲的求援急報時，正在徐州城外整頓軍務，駐徐州的部隊是淮軍的銘字營。
他拆開軍報一看，眉頭便擰成了結。銘字營的老底子是劉銘傳一手帶出來的，劉銘傳稱病辭官後，這支部隊便由唐定奎統領，平日裡他也學足了劉銘傳的做派，治軍極嚴，遇事冷靜。可眼下這份急報，卻讓他冷靜不下來。
“張樹聲告急，說李秀成親率數萬長毛，從鎮江渡江，已經攻破瓜洲，揚州危在旦夕。”
唐定奎將軍報遞給一旁的參將，沉聲道，“揚州是淮軍在東路的根本，絕不能出閃失。傳令下去，所有能開動的船隻一律集中到運河碼頭，我率八千步卒即刻登船南下。陳鳳樓！”他朝帳外喊了一聲。馬隊統領陳鳳樓應聲入內。
唐定奎道：“你帶兩千馬隊，由陸路先行，沿運河東岸向揚州方向探進。路上遇著潰兵，就地收攏，不許他們沖亂後路。揚州的軍情，隨時派人回報。”
陳鳳樓抱拳道：“屬下領命。馬隊兩個時辰之內就可出發。”
唐定奎點點頭，又吩咐人將揚州被圍的消息以六百裡加急飛報湖北李鴻章。
軍令下達後，徐州城外運河碼頭上便忙成一片。民船、官船被一一征來，淮軍步兵扛著槍支、彈藥、糧包登上船去，桅杆上的燈籠在夜色裡連成幾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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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當前風向和水情，從徐州順大運河南下揚州，即使一路順利，也要十天左右。
唐定奎一麵催促船隊加快南行，一麵命令各營在船上輪流歇息，保持體力。
船過宿遷時，天色已暗，兩岸的村莊隱在蒙蒙夜色中。唐定奎立在船頭，問身旁哨官：
“到清江浦還要多久？”
哨官道：“回大人的話，最快也要兩三天。揚州還在南麵好遠，照這個走法，十天能到已算快了。”
唐定奎聽了，沒有說話，隻叫船隊繼續趕路。
沒過多久，一匹快馬從南麵沿官道疾馳而來，馬上騎兵直衝船隊，高喊：“有軍情！有軍情！”
唐定奎命船靠岸。來人滾下馬背，渾身是汗，喘不成句，隻把手裡的軍報遞上去：
“將軍，揚州已經失守了！張統領兵敗，長毛佔了揚州。”
唐定奎接過軍報，臉色驟變。他借著船頭燈火，把軍報看了兩遍，忽然一拳砸在船欄上。
旁邊眾將圍過來，有人低聲問：“將軍，那我們還去不去揚州？”
唐定奎沉默了好一陣，才說：“揚州已失，我們再南下去送死嗎？張樹聲已經把揚州丟了，我們不能把淮安再丟了。傳令全軍，繼續南下，直奔淮安。把船隊都開進裡下河，到淮安固守。陳鳳樓馬隊也轉向淮安，別再去揚州了。”
眾將麵麵相覷，有人問要不要先派人去濟南請兵。唐定奎道：“請兵要請，可我們得先到淮安。淮安若再失，蘇北就全完了。快，再派人加急去湖北，稟報李撫台——揚州失守，我部已轉保淮安。”
幾個傳令兵領命而去。唐定奎站在船頭，望著前方黑沉沉的運河水，咬牙道：“李秀成這一刀，快得讓人喘不過氣。”船隊繼續南行，目標從揚州變成了淮安。
湖北孝感大營內，李鴻章正與陳鼐等人商議孝感防線。
唐定奎的加急軍報送進來時，李鴻章正拿著茶盞看輿圖。他拆開軍報，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呆住了。茶盞從他手中滑下來，在案上晃了幾晃，茶水漫到軍報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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