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鎩羽而歸日本艦隊鎩羽而歸，帶著傷兵和破船回到長崎時，碼頭上一片震驚。
那霸港外一役，日本帝國海軍最大的鐵甲艦“龍驤”號被擊中水線數處，艙內進水不止，終在撤退途中翻覆，沉入了琉球西北的深海。
“東艦”號也帶傷而行，尾樓被太平軍重炮打出一個大洞，一路用臨時木闆和帆布勉強堵著，不時有海水從破口處滲入。
水兵們輪流用抽水機排水，臉色灰白，甲闆上的血汙被浪頭打了一次又一次，仍洇著暗紅。
幾艘舊式炮艦更是破敗不堪，艦上四處是焦痕和彈孔。船隊駛入長崎港時，一副丟盔棄甲的樣子。
碼頭上早已聚滿聞訊趕來的新聞記者和軍眷。有人踮著腳張望，有人握著手絹低聲啜泣。
當“東艦”號拖著黑煙靠岸，艦體上的破洞像一道被巨獸撕開的傷口，岸上先是死一般的沉默，隨後便爆發出陣陣喧嚷。
有人喊罵太平軍，有人咒罵海軍無能，也有白髮老者望著那空蕩蕩的泊位——那裡本應停著“龍驤”號——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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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號外當天便登出：“帝國海軍琉球遭逢大挫，龍驤沉沒，東艦受創。”國內一片嘩然，群情激憤，主戰派此起彼伏。
東京霞關，一場緊急閣議正在召開。三條實美麵色鐵青地坐在上首，大久保利通站在輿圖前，手指停在琉球和台灣之間。他環視眾人，沉聲道：
“我們敗了。那霸港外這一仗，我們輸在輕敵，也輸在艦炮和裝甲上。支那長毛的鐵甲艦確實比我們大，火炮更重。這是事實，不必諱言。但這不是終局。我們要做的是在更短的時間內，把差距抹平。”
西鄉隆盛也道：“此次海戰，帝國海軍並非毫無戰績。我們擊沉了他們一艘木殼炮艦，也擊毀了鎮洋號的一座炮塔。龍驤雖沒，然艦上官兵力戰至最後一刻，足以慰藉國人。敗是因器不如人，不是人心不齊。若再以舊船冒險，隻會白白折損帝國海軍的銳氣。我建議，政府立即向英法定購最新鐵甲艦，並加大投入改造橫須賀、長崎各船廠。陸軍方麵，則要加快後膛槍和野戰炮的仿造，擴充常備軍。等兩三年後，新艦下水，再與太平軍在琉球、台灣一帶決戰。”
有人提出：“可否與清廷秘密結盟，共同對付太平天國？清廷雖弱，但疆土尚廣，若能東西牽製，或可收奇效。”
大久保利通聽罷，緩緩搖頭，斷然否定：“不可。清朝如今自顧不暇，與他們結盟，等於讓我們去擋太平軍的主力。況且我國眼下正準備經營朝鮮。朝鮮亦是清朝藩屬，若清朝因此結盟而稍有振作，日後朝鮮之事必然生變。我們寧可先讓清廷與太平天國兩虎相爭，自己坐收漁利，也不可把日本和清廷捆在一起。這個合作之議，暫且擱置，不必再議。”
三條實美拍案道：“好。大久保、西鄉，你們各去籌備。海陸軍擴張的預算，我自會與宮內、議會斡旋。日本要雪此仇，就必須先造出比他們更大的鐵甲艦，練出比他們更狠的艦隊。琉球可以暫時不去動，台灣也先放一放。太平天國，早晚要成為帝國必須跨過的坎。今日之敗，是明日之師。”
天京，消息傳回，滿城一片歡騰。
楊從生在書房裡看完戰報，對傅善祥道：“陳振海這一仗打得聰明，先將鐵甲艦分開部署，炮台和炮艦互相掩護，又早防了日人登岸。日艦果然夜半摸來，卻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連‘龍驤’都沉了，日本海軍元氣大傷，少說一兩年爬不起來。這一下，日本朝野該知道，太平天國的海疆不是好闖的。”
傅善祥也笑道：“琉球國王怕是要大擺宴席謝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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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從生點了點頭，隨即斂了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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