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大石站上去，風把他的袍角掀得啪啪響。
傅善祥立在他身側，順他的目光望去，輕聲道：“從這裡看，江北真是一馬平川。過了淮河，便再沒什麼大山攔著了。”
“正是。”楊從生背著手，望著那看不到盡頭的北方平原，緩緩道，“清廷總以為有淮河、關中可守。他們忘了，真正的大路在海上。隻要衝破威海旅順一線，京師便像一顆掛在風口上的小燈籠，一吹就搖。”
傅善祥道：“這也是你決意要北伐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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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從生點頭：“江南再好，終究是半個中國。滿清坐了北京，還佔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甘，更有滿洲後路。我們若不把這半壁江山一道取下來，便永遠隻能叫南朝。”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北方：“等我們的大軍從海陸兩路北進，把黃旗插到天津、北京，再望這裡時，就不是南望，是南歸了。”
傅善祥聽得心中激蕩，又笑道：“到那一日，清哥是不是也要像古人一樣，選個日子，站在這紫金山上祭一祭江？”
楊從生側過臉來，也笑了：“祭江不祭江，且等北京城裡換旗。我若能帶著你一起走到前門城樓下，親眼看那麵黃旗升上去，才算真痛快。”
傅善祥眼中微光一閃，說道：“那你要把這身體養得更壯些。”
楊從生哈哈一笑：“好。回去就連早課的拳也加上去，不教傅女史操心。”
傅善祥橫了他一眼：“誰操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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