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那幾句直隸口音落在炮台與海風之間，字字清楚：
“炮台裡的漢人弟兄們——你們聽好了！滿清腐敗無能，氣數將盡！我太平天國如今蒸蒸日上，北塘、塘沽都已在手，天津也指日可下！你們大多是漢人，何必再給滿清當炮灰！放下刀槍，走出來的，太平軍不殺不辱！願加入太平軍的，一律有賞銀；願回家種地的，發路費！周盛傳早就跑了，天津也不會派船來救你們！早降早生，晚降晚死！自己想想清楚！”
炮台那邊起初還放了幾槍，後來槍聲也小了。幾個受傷的清兵在牆後頭互相張望。李秀成並不急，隻叫把各處圍住。
天慢慢暗下來，海風更冷，炮台方向生起幾堆火。
譚紹光在工事後轉了轉，又走回李秀成身邊，低聲說：“我看有門。有幾個牆上的清軍，槍都收了，蹲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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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望著夜色中的炮台輪廓，隻說了一句：“讓人把喊話再喊一遍。今晚若降，就給他們一條好路。若不降，明日便誰也不欠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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