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渡口遇險汴河渡口比大通碼頭清靜得多，河岸兩邊稀稀拉拉停著幾艘漁船，風一吹，蘆葦盪沙沙作響，帶著股水腥味。秦鋒趕到時，日頭剛過晌午，按俘虜交代的地址，找到了那家“臨河客棧”——門麵破舊，掛著塊掉漆的木匾，門口連個夥計都沒有，看著就像藏汙納垢的地方。
“果然是這種隱蔽地界。”秦鋒心裡嘀咕，把馬拴在客棧旁的老槐樹下，摸了摸腰間的長刀，裝作歇腳的貨商，擡腳走了進去。
客棧大堂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八仙桌旁坐著個獨眼龍，穿著灰布短打，腰間係著紅繩，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正是接頭人“青竹”。他那隻瞎眼用黑布遮著，另一隻眼警惕地掃過秦鋒，帶著股狠勁。
秦鋒沒直接上前，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喊了聲：“店家，來碗茶水！”
後廚傳來動靜，一個瘦高個店家端著碗茶水出來，眼神卻瞟向“青竹”，顯然是一夥的。秦鋒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聽說這渡口的漕運方便，想找個門路運點‘墨’，不知有沒有人能搭線？”
“青竹”身子一頓，放下銅錢，沉聲道：“‘墨’貴得很，得用‘銅錢換糧’才夠本錢。”
暗號對上了！秦鋒心裡一鬆，起身走過去，坐在“青竹”對麵：“李大人派我來的，京城那邊出了點岔子，後續運輸歸我接手。”
“青竹”眯起獨眼，上下打量秦鋒：“李大人的人，怎麼從沒見過你？再對個暗號，核心的。”
“玄武銜衡，西庫藏珍。”秦鋒脫口而出，眼神鎮定。
“青竹”這才放下戒心，壓低聲音：“算你是自己人。這批貨今晚三更裝船，運到淮河碼頭交‘白梅’。不過最近不太平，有一夥黑衣人設卡攔船，專搶漕運的貨，你得多加小心。”
“黑衣人設卡？”秦鋒心裡一動，難道是玄武衛餘黨？“知道是什麼來頭嗎？”
“不清楚，下手狠辣，專挑李大人的船搶，”“青竹”道，“聽說領頭的是個女的，身手不凡，好像是沖著‘衡’字標記來的。”
女首領？秦鋒想起陳彪提到的玄武衛餘黨，難道是衛衡的舊部？正想追問，客棧門口突然闖進幾個黑衣人，個個蒙麵，手裡拿著短刀，直奔“青竹”而來：“青竹，把假幣運輸路線交出來！”
“不好，是那幫黑衣人！”“青竹”臉色一變，翻身就要跑。秦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跑？沒那麼容易！”
黑衣人已經沖了過來，為首的蒙麵女子揮刀砍向秦鋒：“多管閑事，找死！”
秦鋒側身躲過，將“青竹”推到桌下，拔出長刀迎了上去：“破疑司辦案，識相的束手就擒！”
“破疑司？”蒙麵女子冷笑一聲，“正好，把你也殺了，為衛統領報仇！”
果然是玄武衛餘黨！秦鋒心裡瞭然，這些人以為破疑司和李嵩是一夥的，想要一併滅口。黑衣人們攻勢兇猛，招式帶著玄武衛的製式刀法，招招緻命。秦鋒以一敵多，絲毫不落下風，他是斥候出身，身手靈活，長刀橫掃，逼退眾人，同時留意著桌下的“青竹”，怕他趁機逃跑。
“青竹，你再不出來幫忙，我們都得死在這！”秦鋒大喊一聲。
“青竹”縮在桌下，嚇得渾身發抖：“我……我不會武功啊！”
蒙麵女子見狀，一刀劈向桌腿，桌子瞬間斷裂，“青竹”暴露在刀光之下。秦鋒連忙上前，擋在“青竹”身前，長刀擋住蒙麵女子的刀鋒，兩人僵持不下。“你別被李嵩騙了！他才是害死衛衡的真兇！”秦鋒大喊道。
蒙麵女子眼神一凝：“胡說！當年是朝廷誣陷玄武衛謀反，殺了衛統領，李大人說會幫我們報仇！”
“李嵩是在利用你們！”秦鋒一邊打鬥，一邊急聲道，“他鑄造假幣，私藏軍械，是想謀反奪江山！衛衡是因為發現他的陰謀，才被他和劉太妃滅口的！”
蒙麵女子明顯愣了一下，攻勢慢了半拍。就在這時，秦鋒抓住破綻，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蒙麵女子跪倒在地，秦鋒長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不信你問青竹！他是李嵩的人，知道所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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