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賬本秦鋒帶著四名斥候弟兄順著車輪印追蹤，出了京城北門，路漸漸難走起來。車輪裹著棉布，痕跡本就淺，到了郊外的石子路，更是若有若無。虧得秦鋒是斥候出身，眼尖心細，憑著草葉上被碾壓的痕跡、泥土裡淺淺的凹陷，硬是沒丟了方向。
“鋒哥，你看！”一名斥候指著前方的小河，“車輪印到這兒斷了，像是過河了！”
秦鋒快步上前，蹲在河邊查看。水麵平靜，卻在對岸的蘆葦叢邊發現了幾片濕漉漉的棉布纖維，還有一根掉落的馬毛。“他們從這兒淌水過的，馬匹和馬車都下了河，故意毀掉痕跡。”他站起身，眺望對岸，“順著河岸往下遊找，他們剛過河不久，肯定走不遠！”
幾人沿著河岸往下遊搜尋，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荒灘上重新發現了車輪印——這裡的泥土鬆軟，裹著棉布的車輪也壓出了淡淡的印記，朝著遠處的荒山延伸。
“進山了！”秦鋒眼神一凝，“弟兄們，小心點，山裡容易設伏！”
眾人放慢腳步，抽出長刀，警惕地跟著車輪印往山裡走。山路崎嶇，雜草叢生，車輪印在半山腰突然拐進了一處隱蔽的山穀，穀口有棵老鬆樹，樹後藏著兩個放哨的漢子，正是李嵩的餘黨。
“有埋伏！”秦鋒低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那兩個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鋒和斥候弟兄撲倒在地，捂住嘴捆了個結實。
“說！你們的據點在哪？抓的三位大人關在哪？”秦鋒用刀抵住其中一個漢子的脖子。
漢子嚇得渾身發抖，指了指山穀深處：“在……在裡麵的廢棄驛站！三位大人被關在驛站的地窖裡，頭……頭兒帶著人在裡麵整理賬本，說要儘快送到北方給匈奴使者！”
秦鋒心裡一緊，果然是要勾結匈奴！他留下一名斥候看押俘虜，帶著其餘三人順著山穀往裡走。山穀深處果然有一座廢棄的驛站，牆體斑駁，屋頂漏著洞，看著早已無人居住，但驛站門口卻有兩個漢子站崗，手裡拿著弩箭，警惕性極高。
“跟我來！”秦鋒示意弟兄們隱蔽在灌木叢後，自己則繞到驛站側麵，趁著站崗漢子轉頭的間隙，猛地沖了過去，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後腦，漢子悶哼一聲倒地。另一人見狀，剛要擡弩射箭，就被身後的斥候捂住嘴，一刀抹了脖子。
四人悄悄潛入驛站，裡麵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酒氣。大廳裡坐著幾個漢子，正圍著一張桌子喝酒，桌上放著幾卷賬本，為首的正是那個青衫山羊鬍、左腿不便的漢子——李嵩的親信，代號“青麵”。
“頭兒，賬本已經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給匈奴使者送去！”一個漢子道。
“好！”青麵喝了一口酒，“有了這賬本，匈奴就會相信我們有誠意，到時候他們南下，我們在京城接應，不愁大事不成！那三個官員，等送完賬本就處理掉，永絕後患！”
秦鋒躲在柱子後，心裡怒火中燒，正想衝出去，卻聽到地窖傳來微弱的呼救聲。他示意弟兄們守住門口，自己則悄悄摸向地窖入口——入口藏在廚房的柴火堆後麵，蓋著一塊石闆。
秦鋒輕輕挪開石闆，下麵傳來腳步聲，有人要上來了。他屏住呼吸，等一個漢子提著燈籠上來時，猛地伸手將他拽了下來，一刀解決。然後他順著梯子往下爬，地窖裡陰暗潮濕，角落裡綁著三個人，正是周仲文、李墨和張啟元三位官員，嘴裡都塞著布條，臉上滿是傷痕。
“周大人！”秦鋒認出周仲文，快步走過去，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掏出嘴裡的布條。
“你是……破疑司的人？”周仲文又驚又喜，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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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鋒，奉命來救你們！”秦鋒道，“上麵有埋伏，我先帶你們出去，再收拾他們！”
就在這時，上麵傳來打鬥聲，顯然是斥候弟兄被發現了。青麵的聲音響起：“不好！有人闖進來了！快去地窖看看，別讓那三個官員跑了！”
“快走！”秦鋒扶著三位官員，朝著地窖的另一個出口跑去——這是老周之前教他的，廢棄驛站大多有逃生暗口。果然，在地窖的盡頭找到了一個狹窄的通道，隻能容一人通過。
“你們先出去，我斷後！”秦鋒讓三位官員先鑽出去，自己則守在通道口。很快，兩個漢子舉著刀沖了進來，秦鋒揮刀迎上，刀光一閃，就將兩人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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