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西域京城的秋意漸濃，破疑司的庭院裡落滿了金黃的銀杏葉。沈硯正翻閱著西域送來的通商奏報，指尖劃過“鄯善國商隊失蹤”的字樣，眉頭微微蹙起。
案幾上，一枚沾著沙礫的青銅令牌格外紮眼——這是邊防軍在沙漠邊緣撿到的，令牌上刻著殘缺的白蓮紋，與玄先生令牌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頭兒，鄯善國的使者已經在殿外等候，哭得肝腸寸斷。”老周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語氣凝重，“據說這支商隊載著西域的寶石、香料，還有朝廷急需的硫磺，價值百萬兩白銀，隨行的三十名護衛和二十名商隊成員，至今杳無音信。”
秦鋒剛擦拭完長刀，聽到這話立刻起身：“又是白蓮教的餘孽？玄先生都死了，他們還敢作亂？”
溫景然捧著一堆卷宗走來，指尖點在一張地圖上：“商隊失蹤的地點在羅布泊邊緣的‘死亡沙海’，那裡常年風沙瀰漫，地形複雜，是西域通商的必經之路。而且，我在舊卷宗裡查到，三年前也有兩支商隊在同一區域失蹤，當時都以為是遭遇了沙暴，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柳輕眉整理著剛收到的情報，補充道：“鄯善國使者說，商隊出發前，曾有人匿名警告他們，說‘白蓮現世，商路斷絕’，但他們以為是山匪恐嚇，沒放在心上。另外，邊防軍還在失蹤地點附近發現了幾具骸骨，身上有明顯的刀傷，並非沙暴緻死。”
沈硯放下奏報，眼神堅定：“西域通商是朝廷安撫西域各國的重要舉措，商隊失蹤不僅關乎巨額財物，更可能引發西域各國的猜忌，破壞邊境安寧。秦鋒、輕眉，你們隨我前往西域，徹查此案；景然，你留在京城，繼續破譯青銅令牌上的殘餘紋路，查找與白蓮教相關的線索；老周，你負責聯絡西域都護府，協調當地兵力，為我們提供支援。”
三日後，沈硯、秦鋒、柳輕眉帶著二十名斥候弟兄，騎著快馬，踏上了前往西域的征程。一路向西，越靠近西域，氣候越乾燥，植被也漸漸稀疏，從茂密的樹林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叢，最後化為茫茫戈壁。
……
半個月後，眾人抵達西域都護府。都護使李將軍早已等候在府衙外，見到沈硯等人，連忙迎上前：“沈大人，一路辛苦！死亡沙海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探查過了，但風沙太大，隻找到了一些商隊的遺物，沒能發現有用的線索。”
在府衙的地圖前，李將軍詳細介紹了情況：“死亡沙海麵積廣闊，沙丘連綿起伏，而且風沙不定，很容易迷失方向。商隊失蹤的區域靠近一座廢棄的古城，名叫‘黑水城’，相傳是西夏時期的重鎮，後來因風沙侵襲而廢棄，現在成了山匪和逃犯的聚集地。”
“黑水城？”沈硯眼神一凝，“我們明日就出發，前往黑水城探查。”
次日清晨，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沈硯等人騎著駱駝，向死亡沙海進發。駱駝的蹄子踩在鬆軟的沙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駝鈴聲在空曠的沙漠中回蕩。嚮導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名叫阿木，常年在沙漠中往來，經驗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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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進入死亡沙海後，千萬不能偏離路線，否則一旦遇到沙暴，就再也出不來了。”阿木一邊揮舞著馬鞭，一邊提醒道，“而且，黑水城那邊鬧‘鬼’，很多牧民都說，晚上能聽到古城裡傳來哭聲，還有人看到過穿著白衣的影子在城頭遊盪。”
秦鋒嗤笑一聲：“世上哪有什麼鬼，多半是山匪裝神弄鬼，嚇唬過往商隊。”
柳輕眉卻神色凝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還是小心為妙，晚上輪流值守，以防不測。”
傍晚時分，眾人抵達黑水城外圍。遠遠望去，古城的城牆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殘破的城樓矗立在沙丘之上，顯得格外蒼涼。城內房屋倒塌，黃沙遍地，隻有幾處相對完整的建築，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繁華。
“我們就在城外紮營，明日再進城探查。”沈硯下令道。
斥候們迅速搭起帳篷，點燃篝火。篝火的光芒驅散了夜色，也帶來了一絲暖意。阿木煮著奶茶，給眾人講述著黑水城的傳說：“相傳黑水城的最後一任城主，為了守護城中的財寶，臨死前詛咒所有闖入古城的人，都會被風沙吞噬。不過，也有人說，城中藏著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秘密。”
就在這時，遠處的沙丘上傳來一陣異動。秦鋒立刻拔出長刀，警惕地看向遠方：“誰在那裡？”
沙丘後走出幾個穿著西域服飾的漢子，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腰間掛著一柄彎刀，眼神兇狠：“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入我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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