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京城假銀返程的馬蹄聲踏碎了戈壁的晨光，沈硯勒馬走在隊伍最前，手中攥著那封來自京城的急信，指尖已將信紙捏出褶皺。秦鋒策馬跟上來，刀鞘與馬鞍碰撞出清脆聲響，語氣裡滿是不耐：“這剛平定西域，京城又冒出來假銀子，這幫餘孽就不能安安分分的？”
柳輕眉將水囊遞給他，目光落在遠方起伏的沙丘上：“溫景然在信裡說，假銀子的鑄造工藝和李嵩當年一模一樣，說不定當年李嵩的假幣作坊根本沒被徹底搗毀，或者有核心工匠逃了出去。”
老周趕著馱行李的駱駝，喘著粗氣道：“李嵩當年可是把假幣生意做得遍布江南，聽說光工匠就有上百號，當年咱們隻抓了一部分，保不齊真有漏網之魚。”
沈硯擡眼望向東方，京城的方向被晨霧籠罩：“假銀子流通可不是小事，一旦蔓延開來，百姓手裡的銀子變廢紙，市場秩序亂了，比打仗還可怕。咱們得加快速度，爭取早日趕回京城。”
隊伍日夜兼程，從西域戈壁到中原腹地，一路換馬不換人。第七日傍晚，終於看到了京城巍峨的城牆。城門處守衛森嚴，來往行人都要接受盤查，顯然是官府已經察覺到假銀子的隱患，加強了戒備。
破疑司的院子裡，銀杏葉落了滿地，溫景然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沈硯等人歸來，立刻迎上前：“頭兒，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假銀子的事，已經鬧得人心惶惶了。”
走進大堂，案幾上擺滿了大小不一的銀子，有整塊的銀錠，也有零散的碎銀。溫景然拿起一塊銀錠，遞給沈硯：“你看，這假銀子做得跟真的幾乎一模一樣，表麵光滑，色澤也足，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但隻要用牙咬一下，就能發現質地比真銀軟得多，而且裡麵摻了大量的鉛和錫。”
秦鋒接過銀錠，狠狠咬了一口，果然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他撇撇嘴：“這麼明顯的破綻，怎麼還有人上當？”
“尋常百姓哪懂這些？”溫景然嘆了口氣，“而且這些假銀子大多流通在市井小商販和貧苦百姓之間，他們賺點錢不容易，收到銀子隻敢看表麵，哪敢用牙咬？就算髮現是假的，也找不到人說理，隻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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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眉拿起另一塊碎銀，指尖摩挲著邊緣：“我看這鑄造工藝，確實和李嵩當年的假幣如出一轍。當年我們搗毀他的作坊時，發現模具上有特殊的花紋，你看這塊假銀的底部，也有同樣的暗紋。”
沈硯仔細一看，果然在銀錠底部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蓮花紋，和李嵩假幣模具上的紋路完全一緻：“看來當年確實有工匠漏網了。景然，你查過這些假銀子的流通源頭嗎？”
“查了！”溫景然鋪開一張京城地圖，指尖點在城南的方向，“根據商戶和百姓的反饋，假銀子最早是從城南的‘萬通錢莊’流出來的。這家錢莊半年前才開張，老闆名叫錢富貴，說是江南來的商人，出手闊綽，很快就壟斷了城南的匯兌生意。”
秦鋒一拍桌子：“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把這個錢富貴抓回來，嚴刑拷打，不怕他不招！”
沈硯搖搖頭：“不可魯莽。萬通錢莊現在是城南的核心錢莊，要是直接抓人，萬一打草驚蛇，讓背後的人跑了，就麻煩了。而且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貿然抓人，容易引起商戶恐慌。”
“那怎麼辦？”秦鋒急道。
“先派人盯著萬通錢莊，摸清錢富貴的行蹤和錢莊的運作模式。”沈硯沉聲道，“輕眉，你喬裝成富婆，去錢莊存款，趁機打探內部情況；秦鋒，你帶著弟兄們，暗中監視錢莊的進出人員，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往來；景然，你繼續分析假銀子的成分，看看能不能找到鑄造作坊的線索；老周，你去聯絡順天府，讓他們配合我們調查，一旦有證據，立刻動手。”
“得嘞！”眾人齊聲應下，各自行動起來。
次日一早，柳輕眉換上一身華麗的錦袍，頭上戴著金釵，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走進了萬通錢莊。錢莊內部裝修得十分奢華，櫃檯後站著幾名夥計，個個衣著光鮮，態度恭敬。
“這位夫人，不知您是要存款，還是要匯兌？”一名夥計連忙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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