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日常用。"
她頓了頓："如果你還願意要這個家的話。"
我看著她。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用"我們家"這個詞。
以前她說的永遠是"我媽家"、"我的錢"、"我的事"。
"你媽能答應？"
蘇瑤笑了一下，苦澀的笑。
"她不答應也沒用。昨天她又打電話罵我了。我掛了。"
"她說要來找你鬧。"
"我說你再鬧我就斷聯。"
"她罵了我半個小時，最後掛了。"
"從昨天到現在沒再來過電話。"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番茄蛋湯溫度剛好。
"程遠。"她又叫我。
"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掙這麼多？"
這個問題我想過無數遍答案。
最終選了最真實的那個。
"因為我想知道，你在以為我窮的時候，會怎麼對我。"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筷子從手裡掉下來，磕在碗邊上，叮的一聲。
"結果你看到了。"我說，"在你以為我窮的時候，你覺得我不配管錢，不配有發言權，甚至不配讓你媽正眼看我。"
"如果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有錢——你大概會對我好得多。"
"但那種好，是對錢好。不是對我好。"
她的肩膀開始抖。
"我現在不確定你這些改變是因為什麼。"我說，"是因為你真的想通了？還是因為你知道我有錢了？"
"程遠——"
"這個問題不用現在回答。"我站起來，"日子還長。我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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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碗筷收了，拿去廚房洗。
她在身後坐了很久。
後來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程遠。"
"嗯。"
"不管你信不信……"
"我是真的，想通了。"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
她停了一下。
"這個家沒有你，什麼都不是。"
水龍頭的水流在我手上沖著。
我沒回頭。
但嘴角還是彎了一下。
日子還長。
我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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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個月後。
蘇母來了。
上一次見麵還是婚禮上，她拉著蘇瑤的手說"以後受了委屈就回家"。
這一次她來，是因為蘇浩的奶茶店徹底黃了，設備被房東扣了，欠了供應商八萬塊。
蘇母想讓蘇瑤出這筆錢。
蘇瑤拒絕了。
蘇母就來家裡鬧。
我正好在家。
門開了，蘇母一進門看見我就先揚了下巴。
但這次她沒喊"吃軟飯的"。
她改了個策略。
"程遠啊，"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親熱起來，像個剛接上電的暖風機，"聽瑤瑤說你工作挺忙的，身體還好吧？"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還行。"
"那個……小遠啊，你看，你那麼有能力，幫幫你小舅子唄。就八萬塊，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對吧？"
蘇瑤從臥室出來了。
"媽，我說了不行。"
"我跟你說的嗎？我跟你老公說的。"蘇母把臉轉向我，堆滿了笑，"小遠，你說是不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阿姨。"我開口了。
蘇母眼睛亮了。
"三年前您讓蘇浩開那個店的時候，我說過，這個位置不適合做奶茶，競爭太大，他又沒經驗。"
蘇母的笑僵了一下。
"當時您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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