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回他的語音我也聽到了：
"蘇浩，姐夫這些年一直在幫你付房租，你知不知道？一萬二一個月，付了一年半。你知不知道？"
蘇浩的聲音突然變了："什麼？不是你幫我付的嗎？"
"我哪來的錢幫你付？我自己的工資全給媽了。"
"那……那姐夫為什麼不繼續付了？"
蘇瑤沉默了。
蘇浩後麵的話讓我把手機差點捏碎：
"姐，你趕緊讓姐夫把房租補上，要不然我那些設備就全沒了。十幾萬呢。"
"你跟他好好說說，道個歉不就行了嘛。"
"姐夫那麼有錢，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蘇瑤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然後給我發了一條：
"我弟的事你不用管了。以後他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回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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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十四天。
最精彩的一幕上演了。
蘇母來了。
不是來上海找我。
是去了蘇瑤公司。
當著蘇瑤同事的麵。
在公司大廳裡。
扯著嗓子喊：
"蘇瑤！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錢不給家裡了？你弟弟的店關了你知不知道！你爸腿疼得下不了床你管不管！"
這些內容是蘇瑤的同事發在朋友圈的。
圖文並茂。
有人還拍了視頻。
視頻裡蘇瑤站在大廳中央，臉白得嚇人。
蘇母坐在前台的沙發上，旁邊還坐著蘇浩，兩個人像是被拋棄的棄嬰一樣，聲淚俱下地控訴。
"你有錢不給家裡，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嗎！"
蘇瑤的聲音很小："媽，我上個月把工資給你了……"
"就五萬七？以前不是七萬七嗎？少了兩萬你讓我怎麼活！"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同事。
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人舉著手機拍。
蘇瑤的眼圈紅了，但她死撐著沒哭。
她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視頻裡聽得很清楚：
"那兩萬從來不是我給的。是程遠。"
蘇母愣住了。
"誰？"
"我老公。程遠。"
"他？他一個月就掙八千，他哪來的兩萬？"蘇母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你別替他說話！肯定是你自己的錢，他巴不得一毛不拔——"
"媽！"蘇瑤喊了一聲，聲音比之前大了三倍，"程遠年收入一千兩百萬。"
大廳安靜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蘇母張著嘴，像是忘了怎麼合攏。
蘇浩的下巴都快磕到膝蓋了。
"這三年，房貸、車貸、物業、日常開銷，全是他付的。你每個月多出來的兩萬，是他用我的名義給你轉的。蘇浩那個破店的房租，也是他在墊。"
蘇瑤的聲音在發抖，但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
"他付了這個家所有的賬，然後被你們叫了三年的廢物。"
"三年。"
"而我，把自己所有的工資都給了你們，連句謝謝都沒換到。"
"今天就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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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吧。"
視頻就到這裡。
後麵的事是蘇瑤自己跟我說的——蘇母坐在沙發上哭了半個小時，蘇浩試圖說什麼被蘇瑤一個眼神逼退了。
保安最後來清的場。
蘇瑤在電話裡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已經平靜了。
但那種平靜裡麵有一種我熟悉的東西。
心寒。
"程遠。"她說。
"嗯。"
"你明天回來嗎？"
"明天回。"
"我做飯等你。"
我頓了一下。
結婚三年，她做飯的次數用一隻手數得過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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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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