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換成了LED平闆燈。
書房的紅木書櫃被當成攀岩牆，木頭上全是腳印和抓痕。
花園的錦鯉池加了蓋子，因為老四試圖把遙控器改裝成潛水艇放進去。
錦鯉死了兩條。
從那以後，婆婆把剩下的錦鯉送人了。
"這些魚命不好，投胎到了我們家。"婆婆嘆氣。
我也嘆氣。
這三年，雖然累得脫了兩層皮，但日子整體來說還算幸福。
婆婆把我寵上了天。
逢年過節的金鐲子銀鐲子沒斷過，生日禮物是一套獨棟小洋房，說是給我的"私人休息基地"。
"等你受不了了就去那邊躲幾天，不用管這幫猴子。"
我確實去過幾次。
每次回來，家裡都多幾個缺口和疤痕。
但人沒事就行。
我已經學會了降低預期。
房子是死的，孩子是活的。
碎就碎了吧。
轉折來得很突然。
那天早上，我蹲在馬桶前吐了。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
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
翻出了驗孕棒。
兩道杠。
我坐在浴室的地上，盯著那兩條紅線，腦子裡響起了空襲警報。
又來了。
第一反應不是開心。
不是緊張。
是恐懼。
純粹的、發自靈魂的恐懼。
五個還沒搞定呢，又來？
這次要是再來五個——
我不敢想了。
拉了拉衛衣帽子，遮住臉，下樓去找霍延。
他在車庫擦他的車。
那是家裡唯一一個沒被孩子們攻佔的領地。
因為車庫有密碼鎖。
而且婆婆不讓孩子進車庫。
這是霍延最後的庇護所。
"霍延。"
他擡頭，看到我的表情，手裡的抹布停了。
"怎麼了？"
我舉起驗孕棒。
他盯著那兩條杠看了三秒。
然後他的表情經歷了以下變化：
困惑——理解——震驚——恐懼——再震驚——一種奇異的驕傲——最後定格在絕望。
"又……又來了？"
"嗯。"
他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
"這次……不會又是五個吧？"
"不知道。"
"那萬一是？"
"那咱家得招十六個阿姨。"
他蹲了下來。
把臉埋進胳膊裡。
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在哭還是在笑。
可能兩者都有。
"先別跟媽說。"我蹲到他旁邊，"你知道她什麼反應。"
"嗯。"他悶聲道，"得找個好時機。"
我們決定先去醫院確認情況再說。
第二天偷偷去做了檢查。
大夫看著B超單，嘴角抽了一下。
"蘇女士。"
"別告訴我又是五個。"
"不是五個。"
我鬆了口氣。
"是三個。"
我的鬆氣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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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胞胎？"
"對，三個胚胎，目前看都很健康。"大夫推了推眼鏡，"恭喜？"
她那個問號我聽出來了。
她自己也不確定該不該恭喜。
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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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家裡那五個。
八個。
八個兒子。
我靠在椅背上，眼前一黑。
霍延在旁邊扶著我，自己也白了臉。
"老婆，八個男的……"
"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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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說別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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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了吐你"
"——鮮新太不蛋雞能可……哦"
來起了站婆婆"？呢誰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