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刀的姿勢，足足愣了半分鐘。直到門外的冷風吹乾了他臉上的冷汗，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你是……來送禮的？”顧野嗓子幹啞，吐出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
狼王像聽懂了。
它跪在地上沒起來，身後的那條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竟然在雪地裡來回掃了兩下。
發出掃帚掃雪的沙沙聲。
顧野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生鐵菜刀，慢慢放在腳邊的石闆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狼王沒被這聲音驚動，依舊溫順地趴著。
這【萬物親和】天賦，霸道得沒邊了。連這種級別的變異猛獸，都能直接馴服。
顧野深吸一口氣。
他邁過門檻上那隻滴血的傻麅子。光腳踩在門外的積雪上。雪水冰冷，但他心裡熱得發燙。
他走到狼王麵前。
狼王太大了，哪怕是跪著，那顆碩大的狼頭也到了顧野的腰間。
顧野伸出沾著幹泥巴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穩穩地落在狼王的額頭上。
正按在那一撮銀灰色的長毛上。
手感硬挺，帶著野獸特有的粗糙。底下是滾燙的體溫。
狼王舒服地眯起眼睛。它巨大的腦袋往前拱了拱，溫順地蹭著顧野凍得發紫的褲腿。
喉嚨裡發出跟那隻虎崽子一模一樣的呼嚕聲。
炕上。蘇婉清慢慢鬆開捂著孩子們的手。
她從紅棉被的縫隙裡探出頭。眼前的畫麵，把她的認知砸得粉碎。
她那個以前被人罵作窩囊廢的丈夫，正光著腳站在雪地裡。左手摸著一頭牛犢大小的白狼。
“爹……”小山從被子裡鑽出來，瞪大了眼睛。
小糖吸了吸鼻子，看著門檻上的死麅子，吞了口口水：“吃肉肉。”
顧野拍了拍狼王的脖子。
“外頭風大，去柴火垛後頭避避雪。”顧野指了指木屋側麵的那堆爛木頭。
狼王順從地站起身。
它抖了抖身上的厚雪，邁開粗壯的四肢，走到背風的柴火垛後頭，盤成一團臥下了。
顧野轉過身。他彎下腰，雙手死死抓住傻麅子的兩條前腿。
腰背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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