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斷了，別亂動。”
顧野雙手摸上那隻折斷的左翅。大拇指和食指卡住斷骨的兩端。
骨頭錯位得很厲害。肌肉緊繃成了一塊石頭。
“哢吧！”
一聲脆響。顧野手法極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把錯位的骨頭正了回去。
海東青疼得渾身抽搐。羽毛倒豎。
雙爪在泥地裡摳出兩道深溝。但它死死忍住，尖銳的喙沒去啄顧野的手背。
顧野轉頭，沖著木屋方向大喊。
“婉清，撕兩條幹凈的破布。再拿兩根直溜的鬆樹枝過來。”
蘇婉清趕緊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剛撕好的藍布條和去皮的鬆枝。
她不敢靠太近猛禽。隔著兩步遠，把東西遞給顧野，趕緊退了回去。小山和小糖扒著門框，探出腦袋往外瞅。
顧野把鬆樹枝墊在海東青的斷翅上下兩側。
用布條結結實實地綁緊。打了個死結。
血流得慢了。傷口被妥善固定在木棍中間。
顧野鬆開手，坐在雪地上喘了口粗氣。手心全是溫熱的鳥血。
海東青掙紮著站直身子。左翅無力地耷拉著。
它單翅撐地。碩大的腦袋湊過來，在顧野的舊皮靴上親昵地蹭了兩下。
玉爪海東青，認主了。
這種神鳥一旦認主，一輩子都不會背叛。
顧野伸出沾血的手，撓了撓它的下巴。海東青舒服地閉上眼。
突然。
海東青猛地睜開雙眼。它轉過頭，看向野人溝最深處的方向。
它用那隻完好的右翅，直直地指著林子深處的一條夾角縫隙。
“唳！唳！”
海東青瘋狂地鳴叫起來。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虛弱。
全是急促的催促和警示。叫聲在空曠的山穀裡來回激蕩。
它一邊叫，一邊用玉爪焦躁地刨著地上的殘雪。泥水飛濺，打在顧野的褲腿上。
顧野皺起眉頭。臉上的輕鬆收斂。
他站起身，順著海東青翅膀指著的方向望過去。
那裡是野人溝最荒僻的地方。兩座山峰擠在一起，常年籠罩在濃霧裡，地形複雜。
顧野閉上眼。把腦海中的【萬物親和】催動到極限。
感官順著寒風，一路往深林裡延伸。像無形的觸手，快速穿梭。
穿過紅鬆林，越過亂石灘。避開冬眠的蛇蟲和乾枯的樹根。
猛地，顧野的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胸腔裡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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