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糊了他的臉。
“野獸吃人，是因為人想扒它們的皮。大山有大山的規矩。”
顧野擡起手，指了指屋後的那片老林子。
“你順著山的脾氣來，不毀它的根，它就賞你飯吃。你硬要逆著幹，它就收你的命。這叫萬物相生。”
他喝了一口鬆針水。
“它們懂好歹。我給它們一口活命的糧，它們幫我護著院子。有時候，畜生比人強。”
顧野又掃了一眼樹上綁著的毒蛇強。
那五個人接觸到顧野的目光，嚇得齊齊打了個哆嗦。
周局長順著顧野的手勢，看向那片綿延不絕的紅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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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蹲在雪地裡的巨狼。
不遠處，顧小糖正把一個沾了口水的白麵饅頭塞進東北虎的嘴裡。大老虎嚼得吧唧作響。
一陣山風吹過。
周局長的腦子瞬間清明透亮。
這幾年，底下到處在亂砍亂伐。林子越來越禿，野生動物絕了跡。他這個林業局長愁得整宿睡不著覺。
今天在這野人溝。
他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人跟這座大山，居然能相處得這麼妥帖。
周局長端著茶缸的雙手開始打顫。
不是嚇的，是血液加速流動的激動。
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燙紅了一小塊皮膚，他根本沒覺得疼。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舊棉褂的年輕人，絕不是個普通的鄉下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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