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咆哮。
顧紅梅尖叫一聲。
爆發出這輩子最大的力氣。連滾帶爬地衝出後院。
腳底在爛泥地裡打滑，撲通摔了個大馬趴。啃了一嘴的黑泥。
她爬起來接著跑。一隻花棉鞋陷在泥裡拔不出來，她乾脆不要了。
光著一隻腳，踩在冰涼的石頭茬子上，哭爹喊娘地往山下滾。
雪狼王跟在她屁股後頭十幾米遠。一路將她攆出了野人溝的地界。
院子裡清凈了。
老支書嘆著氣，背著手慢吞吞地下了山。
顧野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大腿肌肉放鬆下來。
忙活了大半天，嗓子眼幹得冒煙。
他轉身走向木屋的堂屋。水缸就擺在門後頭。
顧野抄起蓋在缸上的高粱稈蓋拍。拿起葫蘆水瓢，準備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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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剛碰到冰涼的水麵。
“吼——哇！”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毫無預兆地從後山老林深處炸開。
這聲音太大。像悶雷直接在耳邊劈響。
腳底下的青磚地跟著劇烈震顫了一下。水缸裡的涼水晃蕩出來，潑了顧野一褲腿。
水瓢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顧野猛地轉頭。雙眼死死盯著後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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