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河鎮。顧氏服裝廠門前。
寬闊的土路上，平時隻有幾輛大闆車路過。路麵坑坑窪窪，散落著碎煤渣。
今天卻橫著幾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
三輛桑塔納不偏不倚。直接堵死了工廠的生鐵大門。
車窗貼著黑膜。
排氣管噴著灰白色的尾氣。發動機轟鳴聲在冷風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剛來上班的女工嚇得站在路邊。
手裡攥著飯盒，誰也不敢往門前湊。低著頭交頭接耳，眼神驚恐。
蘇婉清被堵在大門外。她皺著眉頭，看著這幾輛囂張的轎車。
中間那輛桑塔納的車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力道極大。車門框發出一聲金屬擠壓的怪響。
一隻穿著純手工尖頭皮鞋的腳，邁了下來。
鞋底重重踩在廠門口的煤渣地上。
碾碎了一塊黑煤球。發出清脆的哢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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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鑽出車廂。
他披著一件長款的黑呢子風衣。衣領豎著，擋住了一半脖頸。
大背頭梳得溜光水滑。抹著濃重的摩絲，風吹不亂。
嘴裡死死咬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沈赫。
縣裡原本的土皇帝。黑白兩道通吃的首富。
他在縣裡開了三家錄像廳，壟斷了兩條木材運輸線。連縣裡的局長見了他都得遞根煙。
沈赫拿下嘴裡的雪茄。
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煙霧噴在蘇婉清麵前，嗆得她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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