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暴富！家裡現金多得隻能用麻袋裝“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實木地闆劇烈震顫。
麻袋底部的灰土被砸得飛濺起來。空氣裡浮起一層嗆人的土味。
紮在麻袋口的粗麻繩，本來就綳得太緊。
隨著落地的巨大衝擊力，麻線纖維根根斷裂。
“哧啦”一聲脆響。麻繩徹底崩斷，袋口豁開一道大口子。
一紮紮用白紙條捆好的大團結，像決堤的洪水，直接從袋口擠了出來。
紙幣摩擦著粗糙的帆布，發出沙沙的響聲。
紅黑相間的鈔票，順著裂口往下淌。一遝推著一遝，像個小瀑布一樣傾瀉在水曲柳地闆上。
眨眼間的功夫。
就在八仙桌底下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紙山。
濃鬱的油墨味瞬間蓋過了屋裡的鬆木香。直往人鼻孔裡鑽。
蘇婉清手裡的抹布掉在腳邊。
她雙腿發軟。膝蓋骨像被抽了筋，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冰涼的地闆上。
她獃獃地看著那座小山，嘴巴張著，半天沒吸進一口氣。
臉頰憋得通紅。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鐵鏽味滲進嘴裡，疼得她直吸溜氣。這才確認不是做夢。
錢胖子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氣。臉上的肥肉跟著呼吸一顫一顫。
腦門上的汗水砸在皮鞋麵上。
“哥，全賣空了。”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抓起桌上的涼茶缸，咕咚咕咚灌進肚子。水順著嘴角往下滴，打濕了軍大衣的領口。
錢胖子隨手拿袖子一抹，指著地上的麻袋。
“省城那邊的商場全瘋了。咱們的貨剛掛上去，防風玻璃都被擠碎了兩塊。”
他大口咽著唾沫，眼底透著瘋狂的紅血絲。“幾千件羽絨服，連個線頭都沒剩下。現錢收得手軟。”
他一屁股坐在長條闆凳上。壓得闆凳嘎吱響。
“貨款太多。縣裡信用社的現金儲備全被咱們掏空了。”
“趙行長急得直揪頭髮。硬是從金庫底子湊了這幾袋現洋。連裝錢的鐵皮箱子都不夠用，隻能去供銷社拿化肥袋子裝。”
兩個跟車的夥計也累得夠嗆。靠在牆根直喘粗氣。
顧野走過去，一人塞了一包紅塔山。又拿了兩張大團結遞過去。
打發他們去偏房睡覺。
屋裡隻剩下他們三個。
顧野關緊堂屋的大門。把厚重的木門閂死死卡上。
走到鈔票山前。他盤腿在地闆上坐下。
“數錢。”顧野吐出兩個字。
蘇婉清雙手捧起一遝大團結。
手指頭抖得連封簽紙都撕不開。她指甲用力摳了兩次，才把白紙條扯斷。
一張張紅黑相間的票麵，在她指尖翻飛。
屋裡安靜下來。
隻有紙幣快速摩擦的沙沙聲，連成一片。像夏天的急雨打在樹葉上。
錢胖子癱在地上，後背靠著八仙桌的桌腿。
兩手抓著鈔票，數得滿頭大汗。
一百張一紮。十紮捆成一塊磚。整齊地碼在旁邊的空地上。
煤油燈的燈芯結了兩次黑花。
火苗跳動著，光線有些暗。
顧野拿生鏽的剪刀絞了兩次燈撚子。屋裡重新亮堂起來。
一直點到後半夜。
外頭的冷風把窗戶紙吹得呼啦響。
地上的“磚頭”越壘越高。硬生生壘成了一堵四方小牆。
蘇婉清的右手大拇指全黑了。
印鈔廠的油墨沾在皮膚上，洗都洗不掉。
她的手指頭突然僵成了一個怪異的爪子狀。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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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她疼得倒吸冷氣。
左手死死捏著右大拇指，用力往回掰。
額頭上疼出了一層細汗，眼角憋出了淚花。可她看著那堵錢牆，又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錢胖子也甩著酸痛的胳膊。
“哥，我這輩子沒點過這麼多錢。手腕子都快折了。”
他仰頭靠著桌腿，大口喘氣。內搭的襯衣全被汗水泡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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