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著吉普回村，極品大哥嫉妒得眼紅吐血顧大江從爛樹樁上跳下來。
兩腳踩在化雪的黃泥湯子裡。濺起幾滴黑水。
他一隻手扶著輛二八大杠自行車。車把上的電鍍層掉光了，露出底下黃褐色的鐵鏽。
這車是他花了二十塊錢，從廢品站軟磨硬泡淘換來的。鏈條上糊滿了發黑的死機油。
他拿袖子使勁蹭了蹭車大梁。
“看見沒？永久牌。”顧大江吐了口煙圈。下巴揚到天上。
“鎮上肉聯廠的主任，看我幹活踏實，特意批給我的自行車票。”
圍在老榆樹底下的幾個村民咽著口水。
李瘸子拄著木棍，往前湊了半步。
“大江，你真當上工人了？”
“那還有假！”顧大江拍了拍胸前那件打著補丁的的確良口袋。
“臨時工幹滿三個月，就轉正。到時候吃商品糧，捧鐵飯碗。”
他斜眼看著李瘸子。
“比你們天天在土裡刨食強一百倍。這輩子餓不死我。”
風刮過老榆樹。帶著初春的土腥味。
顧大江把手裡的大前門煙頭扔在爛泥裡。皮鞋尖碾了兩下。
踩滅了火星。
“顧老二在山上瞎折騰，賺了幾個糟錢有啥用？那是投機倒把。”
他摸著生鏽的車把手，覺得這輩子沒這麼風光過。
“早晚得進去吃槍子。我這才是正道。”
話音剛落。
地麵突然抖了一下。
大榆樹底下那攤泥水窪裡，水麵盪起一圈圈細密的波紋。
沉悶如雷的馬達轟鳴聲，從村口的土道上卷了過來。
聲音越來越大。
像一頭掙脫鎖鏈的野獸在咆哮。震得人胸腔裡的五臟六腑都在發麻。
村民們閉上嘴。齊刷刷轉頭看過去。
黃土飛揚。遮了半邊天。
漫天塵土中，兩道刺眼的車燈撕開黃霧。
一輛龐然大物碾著土路衝進村口。
深綠色的金屬車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車頭那個寬大的進氣格柵，像一張吞人的鋼鐵大嘴。
陽光打在鍍鉻保險杠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寬大的越野輪胎壓過水坑。
泥水濺起一米多高。打在路邊的土牆上，啪啪作響。
這車太大。太霸道。
村裡的土路本來就窄，這輛豐田陸地巡洋艦往道中間一擺，把路堵得死死的。
“娘哎……”李瘸子手裡的木棍掉在地上。
他雙腿發軟，直接一屁股坐在泥窩裡。
買菜的王大媽手一抖。籃子裡的半顆白菜滾落出來，沾了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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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去撿。全傻眼了。
在靠山屯，平時連個綠皮吉普車都見不著。
這輛純進口的大越野，帶著一百多萬的身價，轟隆隆地停在了大夥兒麵前。
顧大江張著嘴。
下巴像是脫了臼，半天合不上。
他那輛當成寶貝的二手自行車，在這輛鋼鐵巨獸麵前。
就像個一腳就能踩碎的破爛玩具。窮酸得紮眼。
發動機的低吼聲在空氣裡震蕩。排氣管噴出一股熱浪。
吹在顧大江的臉上。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車窗玻璃緩緩降下。
駕駛座上，坐著個穿藍布單褂的男人。
顧野單手搭在皮質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架在車窗沿上。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車廂裡透出一股子高級牛皮座椅的味道。混著淡淡的煙草香。
顧野偏過頭。
黑沉沉的目光掃過老榆樹底下的人群。
沒在顧大江身上停留半秒。就像在看一塊長滿青苔的爛石頭。
顧大江的臉瞬間漲得紫紅。
脖子上的大筋一條條崩起。
他死死盯著車裡的真皮座椅，看著顧野那雙乾淨的皮靴踩在油門上。
“老……老二？”顧大江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顧野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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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輕輕一點。
V8發動機爆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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