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軍區老將軍病危，求購百年野山參續命楚天闊砸在錢堆上。
幾紮大團結被撞散，紙幣嘩啦啦往下滑落。
掉在水曲柳地闆上。
顧野手裡的鋼筆尖猛地一頓。
在賬本的白紙上戳出一個黑洞。藍墨水瞬間陰了一大片。
他鬆開手指。鋼筆滾落到桌子邊緣。
他站起身。
伸出長臂，從楚天闊手裡抽走那張發黃的電報紙。
紙麵濕漉漉的。帶著股熱烘烘的汗酸味。
邊緣被楚天闊捏得起了毛邊。
顧野低頭。
視線掃過紙上的黑色鉛字。
字跡是郵電局的打字機敲出來的，力道很重，紙背都透著凸起。
“白老舊傷發作，病危。”
“現代醫學束手無策，命懸一線。”
“急需百年以上純正野山參吊命。速尋顧爺求救。——楚”
字數不多。
透著股火燒眉毛的焦灼。
顧野拇指壓在紙角上。粗糙的指肚感受著紙張的紋理。
“哥……”
楚天闊雙手撐著桌沿，勉強把自己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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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倒著氣。肺管子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
額頭上的汗珠子滴在鈔票上，砸出小水暈。
他抓起桌上的涼茶缸。手抖得厲害。
搪瓷缸子磕在牙齒上，發出噹噹的脆響。
水灑了一下巴，順著脖領子流進黑夾克裡。
“我爺爺發來的加急電報。”
楚天闊咽了口水，嗓子劈成了兩半。
“白老將軍。京城軍區那位開國的老爺子。”
顧野沒出聲。
把電報紙扔在桌麵上。
他摸出褲兜裡的火柴盒。“哧”的一聲劃著。
火苗跳動。他點燃一根煙。
深吸了一口。濃白的煙霧吐出來，蓋住了屋裡的汗酸味。
“當年打仗留下的彈片。”
楚天闊腿還在發軟，一屁股跌坐在長條闆凳上。
“挨了十幾刀，胸口被打穿過。老了全發作了。”
他雙手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使勁抓了兩把。頭皮抓出幾道紅印。
“協和的專家全上了。最先進的西藥打到底，沒用。”
楚天闊擡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布滿血絲。
“多器官衰竭。病危通知書連著下了三道。現在全靠呼吸機吊著那口氣。”
顧野靠在實木椅子上。
煙灰撲簌簌掉在褲腿上。他沒伸手去彈。
“西醫沒法子了？”
“國醫堂的老聖手去號了脈。”
楚天闊咬著發白的下嘴唇。
“老中醫說，經脈全枯了。隻有剛出土的、年份在百年以上的極品純野生老山參，才能護住心脈吊回一口氣。”
楚天闊猛地站起來。
兩步跨到顧野跟前。
“哥，市麵上的老參早絕跡了。藥材公司掛的那些百年參，全是拚接的假貨。”
他眼巴巴地盯著顧野。
“我爺爺知道您是長白山的山神爺，手裡肯定攥著尖貨。”
“楚家拉下老臉求您。這不僅僅是救命，這是救天啊！”
顧野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青灰色的煙線筆直地往上飄。
他腦子轉得飛快。
這趟渾水，利弊太明顯。
他的商業版圖鋪得太猛。
服裝廠日進鬥金，極品山珍賣出天價，哲羅鮭更是直接敲開了四九城的大門。
財帛動人心。
黑省的沈赫是個小魚小蝦，楚天闊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生意越做越大，早晚會碰上惹不起的真鯊魚。
在這個撐死膽大、餓死膽小的八十年代。
有錢沒勢，那就是案闆上最肥的豬。
誰都想上來割一刀。
白家。
京城軍區的參天大樹。
要是能把這位開國老將軍從鬼門關拉回來。
白家欠他一條命。
那就是顧野插在京城裡的一根定海神針。
以後物流過境、跨省做買賣，再也沒有小鬼敢給他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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